我把空间留给了周悦。
她看着眼前这个半人高的黑色保险箱。
深吸了一口气。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她在密码盘上，缓缓按下了自己的生。
“嘀”的一声轻响。
密码正确。
接着，她把眼睛，对准了保险箱上的虹膜识别器。
又是一声轻响。
保险箱的门，缓缓弹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个被牛皮纸袋密封好的文件袋。
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录音笔。
周悦拿起了那个文件袋。
打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账目，转账记录，合同……
每一张，都是周强犯罪的铁证。
然后，她拿起了那支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她父亲虚弱而疲惫的声音。
是他在生命最后时刻，留下的一段话。
“悦悦，我的宝贝女儿。”
“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爸爸应该已经不在了。”
“请你不要难过。”
“爸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天上守护你。”
“我给你留下的东西，不是为了让你去报仇。”
“而是为了让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个世界很复杂，有阳光，也有黑暗。”
“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你要学会自己长大。”
“记住，永远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你的未来，应该是光明的，灿烂的。”
“爸爸爱你。”
录音结束了。
周悦早已泪流满面。
她紧紧地抱着那支录音笔，像是抱着父亲最后的余温。
许久。
她抬起头，看着我。
“小舅舅。”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把文件袋和录音笔，重新放回保险箱。
关上了门。
“这些东西，先放在这里。”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在我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前，我不会动它。”
“我爸爸说的对，我的未来应该是光明的。”
“我要出国，我要好好学习，我要变得更强。”
“强到有一天，我回来的时候，可以亲手把这份‘礼物’，送到周强的面前。”
“我要让他，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要做的，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看着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周斌的女儿。
理智，清醒，坚韧。
“好。”
“你想拿回什么？”
周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套学区房。”
“还有，这些年，他们花在我父亲公司账上的每一分钱。”
“我都要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07
我开着车，没有回我的公寓。
而是直接开到了周强和刘梅现在住的地方。
那套学区房。
周斌留给周悦的房子。
周悦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和坚毅。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这是一处高档小区，环境清幽。
也是周斌当年耗费心血，为女儿准备的家。
“小舅舅。”
周悦开口，声音很稳。
“我们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