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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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电话，看着我。
“小宋，你刚才说，你能看到死者最后七秒的记忆？”
我点头。
“这个能力，你随时能用？”
“系统提示说，二十四小时内只能用一次。而且会消耗大量精神力。刚才那一次，差点把我送走。”
周警官沉思片刻。
“明天晚上十二点过后，就是新的二十四小时。到时候，我需要你再看一次。”
“看什么？”
周警官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囚服，站在身高尺前。瘦长脸，左边眉骨有一道旧疤痕。
和我在陆辞记忆里看到的那个人，有六七分像。
但——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我问。
“沈九，‘交叉点’的主犯。三年前被我们抓获，现在关在省城监狱，缓期两年执行。”
“不是他。”
周警官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你确定？”
“我看到的凶手，比这个人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眉骨上的疤痕位置差不多，但形状不一样。沈九的疤痕是一条直线，我看到的那个人的疤痕，末端有一个小分叉，像一条Y字。”
“而且，”我补充道，“凶手说话的声音比较轻，带一点南方口音。沈九是本地人，本地口音很重。”
周警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方警官说：“去查，沈九有没有兄弟。”
方警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同样的眉骨疤痕，相似的作案手法，对‘交叉点’旧窝点的熟悉程度。”周警官一字一顿，“这不是模仿作案。”
“这是接班。”
第八章 老太太
刑警队的人走了以后，殡仪馆恢复了安静。
李姐去库房整理明天要用的耗材，我一个人坐在作间里，面前是系统光屏。
【当前累计五星好评：5次】
【当前累计一星差评：1次】
【精神力恢复中：当前31%，预计明23:00恢复至100%】
【特别提醒：精神力低于30%时，死者沟通功能将暂时关闭】
难怪我现在看不到任何“人”了。
走廊尽头陆辞的遗体还停在那里，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突然失去了某种感官——明明知道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有一层东西被抽走了。
我把工具收拾整齐，准备下班。
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廊里忽然飘来一阵凉风。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老太太。
就是第一天给我打一星差评的那位。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寿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飘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边，眯着眼睛看里面的饮料。
“这个机器，怎么没有北冰洋？”她嘀咕了一句。
“老太太，”我忍不住出声，“您不是火化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她转过头看见我，哼了一声：“火化的是我原来的身体，不是我。我现在用的是‘灵体’，你们活人管这叫鬼。懂不懂？”
“……懂。”
“而且，谁告诉你火化了就得走？我在这附近住了一辈子，老街拆了我都没走，凭什么火化了就得走？”
我竟然无法反驳。
老太太又瞅了一眼贩卖机，很嫌弃地别过头：“全是些甜腻腻的玩意儿。以前巷口那家小卖部，玻璃瓶的北冰洋，两毛钱一瓶，喝完瓶子还能退五分钱。那才叫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