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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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那个不错，有事业心。”
“就是要体检这事……你回头去做一个也行，反正也是对自己负责。”
“妈。”
“嗯？”
“他们让我去检查能不能生，您觉得正常吗？”
她想了想。
“也不算过分吧，人家也是为了保险。”
我没说话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爸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
看见我们，他猛地挂断了。
“回来了？咋样？”
“还行。”我妈说。
“哪个？”
“火锅店那个。”
“哦，”他掐灭烟头，“那个行，有钱。”
我走过他身边时，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和另一种味道。
酒味。
下午一点多。
他已经喝过了。
我进了房间。
衣柜门上，第九套衣服安静地等着我。
白色高领毛衣。
便利贴上写着：“初二上午，9号。”
06
第九场。
我系好白色高领毛衣最上面那颗暗扣，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三天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笑了。
不是生气，是累。
像一台被反复启动又关机的电脑，系统开始变慢了。
男方姓钱，三十二，在县城当中学体育老师。
见面地点回到了“好再来”饭店，包间不大，暖气很足。
钱家来了三个人——钱老师本人、他妈、他大姐。
刚坐下，钱家妈妈就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们提前列了几个问题，你一个一个回答就行。”
A4纸，手写，编了号。
共十二条。
第一条：月经是否规律？
我盯着那张纸，没动。
“怎么了？”她催促，“这不是很正常的了解吗？”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但只是半秒。
“橙子，回答阿姨的问题。”
我开始答了。
规律。
没有遗传病。
不近视。
没做过手术。
家族里没有精神病史。
回答到第七条——“你每月能存多少钱”——的时候，钱家大姐忽然嘴。
“妈，先别问这个。”
她看着我，目光像量体裁衣。
“你站起来转个圈，让我看看身条。”
这句话在三天前孙家那场里出现过一次。
那次是“站起来走两步”。
这次升级了。
转个圈。
我妈在桌下踢了我的脚。
第一次踢的时候，我站起来了。
第二次踢的时候，我走了两步。
第三次踢的时候，我张了嘴给人看牙。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这是第九次。
我没动。
“橙子？”我妈的声音有点紧。
钱家大姐歪着头看我。
“怎么了？害羞啊？”
我把那张A4纸翻了过去，空白面朝上。
“不用了。”
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后，整个包间安静了两秒。
钱家妈妈先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我妈赶紧接话。
“她害羞，别介意啊，橙子你……站起来让阿姨看看。”
“不用了。”
同样三个字，同样的语气。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铁观音，泡得太浓了。
钱家大姐的脸沉了下来。
“这姑娘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