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
“赵铮，明年会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
“回去吧。”我转身往房间走。
“小舒！”
我停下来，没回头。
“橘子留下，人不用了。”
05
初七早上九点，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
我听见婆婆的声音。
“亲家母，我来接小舒回去。”
我从房间出来。
婆婆站在门口，穿着她那件酒红色貂绒大衣，头发新做过，手里拎着两盒点心。
但她的脸色不太好。
嘴角的确起了泡，嘴唇裂，眼底有青黑。
看来这几天过得也不轻松。
我妈让她进来坐。
我正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吃饺子。
猪肉芹菜馅的，刚出锅，冒着热气。
旁边我妈端了一盘凉拌木耳，一碟蒜泥。
我爸在厨房煮第二锅。
婆婆走进客厅，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我没站起来。
“妈，坐。”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盯着我面前的饺子。
我夹起一个，蘸了蒜泥，咬了一口。
汁水饱满，芹菜脆生生的。
“小舒，回去吧。”婆婆开口了，语气比电话里软了很多。
我嚼完那口饺子，咽下去。
“为什么？”
婆婆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什么为什么？你是赵家的媳妇，当然回赵家。”
“赵家不缺人，缺的是做饭洗衣服修暖气的。”
婆婆的脸一僵。
我妈端了一杯茶放到婆婆面前，没说话。
“小舒，妈知道除夕那天做得不对——”
“哪里不对？”
她噎了一下。
“你说配我的那个泡面，三块五一桶。”我放下筷子，“我在你们家三年，每个月两千块生活费，喂五口人。你算算，每个人每顿分到多少钱？”
婆婆不说话。
“四块四。一个人一顿饭四块四毛钱。”我看着她，“你嫌我做的菜寒酸，我能不寒酸吗？”
“那是你不会算账——”
“妈。”我打断她，“我大学学的会计。不会算账的那个人不是我。”
婆婆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妈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手里的抹布攥得很紧。
“你给赵敏花多少钱你自己清楚。”我继续说，“赵敏每次回来，你提前两天去超市采购，大虾、牛腱子、活鱼，那次我看了小票，光食材就花了六百多。”
“那是我自己的钱——”
“对，是你的钱。你可以给你女儿花六百，给你儿媳妇花三块五。这是你的自由。”
我站了起来。
“但我也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