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五一露营后,我选择断亲》真的绝绝子!木清铃的短篇文笔一流,淼淼陈速腾的人设太圈粉了,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淼淼陈速腾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8345字,这部短篇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五一露营后,我选择断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4
一声怒喝震得山顶空气发颤。
我的视线勉强聚焦,看见外公拄着拐杖,快步朝这边冲来,身后跟着匆匆赶来的堂哥。
妈妈瞬间慌了神,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松开抱着妹妹的手:“爸,您怎么来了?”
外公没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看着我嘴角的血印、脸上的巴掌印、被踹得发灰的裤子,还有腿上渗血的伤口。
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闷响。
“你们就是这么带孩子的?”外公气得浑身发抖。
浑浊的眼睛扫过爸妈、弟弟、妹妹,每一个都没放过。
“五一露营,让老大忙前忙后扎帐篷、烧火做饭,你们四口人享福,连碗都不给她留?”
爸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爸,家里事,您别手,陈晓她就是不懂事,顶嘴还想打弟弟妹妹……”
“闭嘴!”外公厉声打断他,“我在山脚下都听人说了!你当我老糊涂了?五个人四副碗,五个人四个睡袋,你们把她当人了吗?!”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疼得发麻,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我,从来没有人,肯站在我这边说一句公道话。
妹妹陈淼淼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又挤出眼泪,拽着外公的衣角:
“太外公,您别生气,姐姐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你少来这套。”
外公冷冷瞥她一眼,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她那点小心思,老人一眼就看穿。
“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冲过去往地上坐,反过来冤枉你姐。”
淼淼被戳穿,哇的一声哭出来,躲到妈妈身后。
弟弟陈速腾还想逞强:
“太外公,她就是故意的!她饿一顿怎么了?我们是一家人,她让着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
外公气得笑了,“谁规定姐姐就该饿着、冻着、挨打受气?她也是你爸妈生的,不是你们家的佣人!”
他弯腰,想把我扶起来,可我浑身发软,本使不上力气。
堂哥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把我抱起来,在他怀里,疼得倒抽冷气。
“陈晓,别怕,外公在。”外公摸了摸我的头,声音瞬间软下来,满是心疼,“咱们走,不待在这个破地方。”
妈妈急了,上前想拦:“爸,您别带她走,她走了别人该说我们闲话了……”
“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怕闲话?”外公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这些年,她睡阳台十年,冬天冻得发烧,你们不管;她从小带大弟弟妹妹,你们一句好话没有;今天露营,她饿一整天,还被你们打成这样——你们配当父母吗?”
爸爸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外公不再看他们,对堂哥说:“送她去医院,全面检查,费用我出。谁敢拦,就是跟我过不去。”
我被抱起来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爸妈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弟弟妹妹依偎在他们身边,一脸不服;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半分心疼。
原来,我在这个家,真的连陌生人都不如。
5
医院的灯光白得刺眼。
医生检查完,皱着眉对外公说:“孩子营养不良,贫血严重,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腿上的伤口需要清创缝合,还有轻微脑震荡,得留院观察。”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外公心上。
外公坐在床边,握着我没受伤的手,老泪纵横:“晓啊,是外公不好,外公不知道你在家里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摇头,喉咙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回握他。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把我的疼,当回事。
堂哥去办住院手续,病房里只剩我和外公。我把这些年的事,一点点说给他听。
睡在阳台木板床十年,夏天蚊虫叮咬,冬天寒风灌进被子,经常半夜冻醒;家里有好吃的,永远先给弟弟妹妹,我只能吃剩下的;我考满分得到的挂件,被爸爸抢走送给妹妹;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没人管,差点烧糊涂;每次家里有事,永远是我让步,永远是我“懂事”。
“他们总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妹妹。”我眼泪掉在被子上,“我让了十年,忍了十年,可我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外公听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混账!简直混账!我怎么养出这么偏心的女儿!”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妈妈的电话,开了免提。
“明天一早,你和女婿来医院,给陈晓道歉。”外公语气不容置疑。
妈妈的声音立刻拔高,带着不满:“爸,不就是一点小伤吗?至于住院?小孩子家家,磕磕碰碰很正常,她就是小题大做,想博同情……”
“小伤?”外公气得声音发颤,“医生说她脑震荡、浑身是伤,营养不良!你们不给她饭吃,让她睡车里,还动手——这叫小伤?我告诉你,明天不来道歉,我就去你们单位,去亲戚家,把你们做的好事全说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爸爸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去看她还不行吗?真是没事找事。”
电话被狠狠挂断。
外公叹了口气,看着我:“晓啊,别害怕,以后外公护着你。这个家,不值得你再委屈自己。”
我点点头,心里那道冻了十年的冰墙,终于裂开一道缝。
6
第二天中午,爸妈带着弟弟妹妹来了医院。
一进门,妈妈就皱着眉,打量着病房,语气刻薄:“住这么好的病房,浪费钱!我们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弟弟更是直接:“姐,你赶紧出院,别在这儿装病,家里还等着你活呢。”
妹妹站在一旁,低着头,却偷偷用眼角瞪我,一脸不服气。
外公坐在椅子上,眼神冷得吓人:“道歉。”
爸爸脸色一沉:“爸,我们都来看她了,还要道歉?她是晚辈,跟长辈顶嘴,本来就不对。”
“晚辈就该挨打受饿?”外公站起身,“昨天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不给碗、不给睡袋、动手、冤枉她——你们不道歉,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妈妈被得没办法,极不情愿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像蚊子哼:“对不起……”
没有半分诚意,更没有半分心疼。
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声音虽然轻,却很清晰:“我不接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们不是道歉,是被无奈。”我看着她,看着爸爸,看着弟弟妹妹,“我睡阳台十年,你们视而不见;我饿一整天,你们心安理得;我被你们打受伤,你们觉得是我活该——这样的道歉,我不要。”
爸爸勃然大怒:“陈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生你养你,你还敢跟我们甩脸子?”
“生我养我,就是让我当佣人、当出气筒、当多余的那个人吗?”我反问,眼泪再次涌上来,却带着决绝,“五副碗筷,没有我的;四个睡袋,没有我的;全家福,没有我的;你们的爱,从来没有我的。”
“这个家,我不回了。”
一句话,像惊雷炸在病房里。
妈妈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什么!你是我们家的人,不回这里回哪去?”
“我有外公,有堂哥。”我看向外公,老人满眼支持地看着我,“以后,他们是我的家人。”
弟弟陈速腾冲上前,想拽我:“你敢!你必须跟我们回家!家里的活还没人呢!”
外公一把推开他,挡在我面前:“你再动她一下试试!从今天起,陈晓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不准再她任何事,不准再欺负她!”
爸爸气得指着我:“好!好!你有种!你敢脱离这个家,以后别想我们给你一分钱!别想再进我们家门!”
“我从来没指望过你们的钱。”我笑了,笑得释然,“我自己能打工,能养活自己,不用再看你们脸色,不用再让着谁,不用再做那个多余的人。”
妈妈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上哭腔,想道德绑架:“晓啊,妈知道错了,你跟我们回家,以后妈给你留碗,给你买睡袋,好不好?你别不要爸妈……”
“晚了。”我摇摇头,“十年的委屈,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抹平的。你们爱的,从来不是我,是那个听话、懂事、任劳任怨、能给弟弟妹妹当牛做马的陈晓。现在我不想做了。”
就在这时,妹妹突然尖叫一声:“你们别吵了!都是姐姐的错!她就是小心眼,记仇!她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她冲上来,想抓我的脸,被堂哥一把拦住。
“够了。”堂哥冷冷开口,“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再闹,我就报警。”
爸妈看着态度坚决的我,看着护着我的外公和堂哥,知道再也不动我,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带着弟弟妹妹摔门而去。
走到门口,妈妈回头,恶狠狠地说:“你会后悔的!有你求我们的那天!”
门被关上,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在床头,长长舒了一口气,眼泪无声滑落,却是轻松的泪。
外公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不哭了,以后都好了。”
7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外公每天给我送营养餐,堂哥帮我处理学校和家里的事情。那些天,我吃得饱、睡得暖,有人关心、有人心疼,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滋味。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外公带我回了他家。老院子宽敞明亮,他给我收拾了一间朝南的房间,阳光洒进来,暖得让人想哭。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外公笑着说,“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点点头,眼眶发热。
而我的原生家庭,并没有就此放过我。
他们开始在亲戚面前到处说我坏话,说我不孝、说我白眼狼、说我被外公惯坏了,翅膀硬了不要爸妈。亲戚们不明真相,有人打电话来劝我,有人指责我。
外公直接在家族群里,把露营的事、我睡阳台十年的事、我被打的诊断书,全发了出去。
真相大白。
群里瞬间安静了。
那些曾经指责我的亲戚,纷纷沉默;还有人心疼我,在群里骂爸妈偏心太狠。爸妈的脸丢尽了,再也不敢在亲戚面前乱说话,也不敢再来找我麻烦。
我换了手机号,拉黑了他们所有联系方式,彻底从那个所谓的“家”里消失。
我开始专心上学,课余时间打工赚钱,给自己买新衣服、新鞋子,买好吃的。我不再自卑,不再害怕镜头,不再觉得自己多余。
外公教我,女孩子要先爱自己,才值得被人爱。
我慢慢学着照顾自己,对自己好。冬天买厚被子,夏天买小风扇,吃饭按时按点,不再饿肚子。我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眼神也变得明亮。
偶尔,堂哥会跟我说一些那边的事。
妹妹因为没人惯着,脾气越来越差,在学校跟同学吵架打架,被老师请了好几次家长;弟弟好吃懒做,学习一塌糊涂,还总跟爸妈要钱,不给就闹;爸妈因为偏心的事,被亲戚疏远,在外面抬不起头,家里天天吵架,再也没有以前的“和睦”。
我听着,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平静。
他们的好坏,早已与我无关。
8
半年后,五一假期。
我和外公、堂哥一起去山里游玩。还是曾经那片山,却不再是冰冷的露营地,而是充满欢声笑语的风景。
我不用扎帐篷,不用烧火做饭,外公和堂哥抢着活,我只需要坐在一旁,吃着水果,看着风景。
吃饭的时候,外公特意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饭,把最好吃的菜夹到我碗里:“晓啊,多吃点,补补身体。”
堂哥笑着说:“以后每年五一,我们都来玩,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我捧着碗,眼泪差点掉下来。
同样的五一,同样的山里,同样的一家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对待。
曾经,我是五个人里,连碗都不配有的那个人;现在,我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怕我饿、怕我冷、怕我受委屈的那个人。
我终于明白,不是我不配被爱,是我之前待错了地方,爱错了人。
就在这时,山路上走来几道熟悉的身影。
是爸妈、弟弟、妹妹。
他们也来山里玩,却显得狼狈不堪。妈妈脸色憔悴,爸爸眉头紧锁,弟弟无精打采,妹妹穿着旧衣服,再也没有以前的骄纵。
他们看到我,看到我身边的外公和堂哥,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和红润的脸色,全都愣住了。
妈妈的眼神复杂,有后悔,有不甘,还有一丝想上前搭话的犹豫。
我没有回避,平静地看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亲近。
我们之间,早已是陌生人。
爸爸低下头,不敢看我;妈妈别过脸,眼眶发红;弟弟妹妹低着头,匆匆从我身边走过,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的背影,落寞又萧条。
而我身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有爱我的亲人,有温暖的陪伴,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外公握住我的手,笑着说:“别管他们,我们吃饭。”
我点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吃着碗里的饭。
饭菜很香,心里很暖。
那个在露营夜里,饿着肚子、没有碗、没有睡袋、被家人打骂的陈晓,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有饭吃,有被盖,有家回,有人爱。
我再也不是那个,五个人里,多余的那一个。
往后余生,我只为自己而活,向阳而生,永不回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