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古风世情小说——《蘅芷为刃》！由知名作家“君十柒”创作，以沈蘅芷傅燕绥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59316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蘅芷为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裴玉走后，沈蘅芷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
顾衍之去城南，是去找如意坊？还是去办别的事？她不知道。但她有一种直觉——顾衍之这个人，每一步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他去城南，一定有所图谋。
她站起身，走到后院那间没有窗户的“议事厅”，点上蜡烛，在桌上铺开一张新的纸。
她开始画图。
不是沈府的平面图，而是一张关系图。最上面写的是“承平帝”，下面分三条线——三皇子、九皇子、傅燕绥。每个皇子下面又分出各自的人脉：三皇子有陆怀瑾、沈淮；九皇子有顾衍之、大太太；傅燕绥有林昭、赵铁柱，还有她自己。
她在这张图的角落里，写下了几个名字：孙茂才、赵铁柱、沈荻、林氏、碧桃。这些是她可以争取或已经争取到的人。
画完这张图，她盯着看了很久。
她发现自己处在整张图最脆弱的位置——她不属于任何一方，但又与各方都有牵连。她是沈淮的棋子，是顾衍之的目标，是傅燕绥的者。她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自己的基，所有的筹码都来自于别人。
这很危险。
因为她随时可能被抛弃。
“姑娘，”裴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荻二哥来了。”
沈蘅芷吹灭蜡烛，从议事厅出来，回到正屋。
沈荻已经在花厅等着了，手里端着一杯茶，脸色有些凝重。
“荻二哥，查到了？”
沈荻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赵铁柱让人盯了一下，顾衍之去城南，是去了如意坊。”
沈蘅芷的心猛地一跳。
如意坊。傅燕绥说的那个地方。
“他去如意坊做什么？”
“在如意坊待了大约半个时辰，见了什么人不知道。出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灰色衣裳的中年男人，看着像个商人。”
沈蘅芷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衍之去如意坊，不是巧合。如意坊是傅燕绥的据点，顾衍之去那里，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如意坊和傅燕绥的关系。
他怎么知道的？
内奸。
傅燕绥不是说内奸已经处理了吗？难道不止一个？
“荻二哥，让赵铁柱继续盯着顾衍之，但不要太近，这个人很警觉。”
“放心，铁柱有分寸。”沈荻顿了顿，“二妹妹，还有一件事。赵铁柱说，燕王殿下这两可能会离开金陵。”
沈蘅芷的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
“离开金陵？去哪儿？”
“不知道。说是奉旨回京述职，但具体什么时候走、走多久，都不清楚。”
沈蘅芷的心沉了下去。
傅燕绥要离开金陵。如果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走了，顾衍之就会肆无忌惮地动手。
“荻二哥，能不能帮我递一封信给燕王殿下？”
“可以。但要快，他可能随时会走。”
沈蘅芷立刻走到桌前，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殿下要走？”
只有四个字，但她相信傅燕绥能看懂。
她不是问他是不是要走，而是在问——你走了，我怎么办？
将信折好，交给沈荻。沈荻接过信，转身匆匆走了。
沈蘅芷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树上已经没有几朵花了，枝叶却越发茂盛，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春天过去了，夏天要来了。
而她的人生，也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第二天，沈蘅芷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发现荣安堂的气氛不太对。
老夫人脸色不好，大太太的脸色更不好。沈蓉坐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眼眶有些红。
“祖母，您怎么了？”沈蘅芷走过去，关切地问。
老夫人摆了摆手，没说话。
大太太看了沈蘅芷一眼，目光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沈蘅芷心里疑惑，但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在老夫人身边坐下，帮她捶腿。
过了一会儿，老夫人忽然开口：“蘅芷，你先回去。祖母今天有事和你大伯母商量。”
沈蘅芷应了，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出了荣安堂，她没有直接回蘅芜苑，而是在园子里慢慢走着。她想等等沈蓉，沈蓉一定会出来，而且一定会来找她。
果然，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沈蓉的声音：“二妹妹，等等我。”
沈蓉追上来，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不像悲伤，更像是……愤怒？
“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沈蘅芷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
沈蓉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二妹妹，你可知道今天早上谁来了？”
“谁？”
“顾公子。”
沈蘅芷的心跳加快了：“顾公子来做什么？”
“来提亲的。”沈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但不是来娶你的。是来娶我的。”
沈蘅芷愣住了。
顾衍之来向沈蓉提亲？
不是她，是沈蓉？
“怎么回事？”她问。
沈蓉咬了咬唇：“大太太原本是想把你许给顾公子的，但顾公子说他看中了的人是我。他说他在清凉寺第一次见到的是我，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想娶我。”
沈蘅芷的脑子飞速转动。
顾衍之在说谎。
他在清凉寺第一次见到的人是她，不是沈蓉。大太太安排的那场“偶遇”，目标也是她，不是沈蓉。
顾衍之为什么突然改口？
只有一个解释——傅燕绥出手了。
傅燕绥说过，在他离开金陵之前，顾衍之不会动她。她原本以为他会用什么办法让顾衍之放弃，没想到他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让顾衍之把目标转向别人。
但顾衍之为什么会乖乖听话？
傅燕绥一定给了他某种压力，或者某种交换条件，让他觉得娶沈蓉比娶她更有利。
“蓉姐姐，”沈蘅芷握住她的手，“你不想嫁？”
沈蓉的眼眶又红了：“我当然不想嫁！那个人比我大十几岁，还是个幕僚，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事？可是大太太说这是九皇子的意思，老夫人也同意了，我……我没得选。”
沈蘅芷沉默了。
她理解沈蓉的感受。上辈子她也是这样，没得选。
但她不能替沈蓉做决定。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在暗中帮沈蓉一把。
“蓉姐姐，你别急。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也许还有转机。”
沈蓉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没有转机了。大太太说，下个月就下定。”
沈蘅芷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哭解决不了问题。”
沈蓉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擦眼泪，勉强笑了笑：“二妹妹，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看着沈蓉走远的背影，沈蘅芷的心里五味杂陈。
顾衍之转向沈蓉，对她来说是好事，但对沈蓉来说是灾难。她不该幸灾乐祸，但也无力改变什么。
这就是这个世道——女人永远是棋子，永远身不由己。
回到蘅芜苑，沈蘅芷坐在窗前，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
傅燕绥让顾衍之转向沈蓉，用的是什么样的筹码？他给了顾衍之什么好处？还是抓住了顾衍之什么把柄？
她想不出来。
但她知道，傅燕绥这个人，做事从不做无用功。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裴玉，”她叫来裴玉，“你去打听一下，顾公子今天来提亲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裴玉应了，转身出去了。
傍晚，裴玉回来了。
“姑娘，奴婢打听到了。顾公子来提亲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沈家二小姐年纪尚小，不忍唐突，沈大小姐端庄贤淑，更合心意。’”
沈蘅芷冷笑了一下。
“不忍唐突”。说得真好听。
明明是被人着改口的，非要说得好像是他自己的主意。顾衍之这个人，连说谎都说得这么体面。
“还有一件事，”裴玉压低声音，“奴婢听说，顾公子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大太太送他出去，回来的时候脸色也很差。两个人好像闹得不愉快。”
沈蘅芷点了点头。
顾衍之被迫改口，心里肯定不痛快。大太太失去了把她嫁给九皇子阵营的机会，心里也不痛快。
这一局，傅燕绥赢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顾衍之不会善罢甘休，大太太也不会。他们只是暂时退了一步，等傅燕绥离开金陵，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她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做更多的事。
“裴玉，明天帮我约一下孙掌柜，我想再见他一面。”
“姑娘要见孙掌柜？在哪儿见？”
“还在清风茶楼。巳时。”
第二天巳时，沈蘅芷又去了清风茶楼。
这一次，她一个人去的。林氏没有跟来，她以“去贾记看新到的布料”为借口，独自出了门。
孙茂才已经在雅间等着了。见沈蘅芷进来，他起身行礼：“表姑娘。”
沈蘅芷坐下，开门见山：“孙掌柜，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表姑娘请说。”
“第一，帮我打听顾衍之在金陵的住址和常行踪。第二，帮我查一下九皇子在金陵还有哪些产业。第三，”她顿了顿，“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叫周景文的书生。去年秋天在寒山寺住过，写的一首《咏梅》被陆怀瑾抄了去。这个人现在应该还在金陵，可能在城南的某个客栈住着。找到他，告诉他——他的诗被人抄了，抄他诗的人已经身败名裂，他可以出来作证了。”
孙茂才一一记下，点了点头。
“表姑娘放心，这三件事，小的尽力去办。”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办到。”沈蘅芷看着他的眼睛，“孙掌柜，我知道外祖父让你帮我，是看在母亲的份上。但我不会让外祖父失望。我做的事，对贾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孙茂才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的明白。”
从茶楼出来，沈蘅芷站在街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金陵的空气里有花香、茶香、还有烟火气，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她喜欢这个味道。
因为它真实。
“姑娘，”裴玉走过来，“回府吗？”
“回吧。”沈蘅芷上了马车，“出来太久了，大太太会起疑。”
马车辘辘地驶过东大街，拐进一条小巷，往沈府的方向走去。
沈蘅芷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顾衍之转向沈蓉，她暂时安全了。但这只是暂时的。傅燕绥离开金陵后，顾衍之可能会重新打她的主意。她必须在那之前，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有价值”。
怎么变得没有价值？
让顾衍之知道，贾家不会支持九皇子。让顾衍之知道，她不是一个听话的棋子。让顾衍之知道，娶她只会带来麻烦，而不是利益。
这三件事，她已经在做了。
但需要时间。
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马车在沈府侧门停下。沈蘅芷下了车，刚走进门，就看见碧桃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她。
“二姑娘，”碧桃走过来，压低声音，“老夫人请您去荣安堂一趟。”
沈蘅芷心里一紧：“祖母找我什么事？”
碧桃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几分复杂。
“二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沈蘅芷跟着碧桃往荣安堂走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夫人找她，是为了顾衍之的事？还是为了别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是什么事，她都要小心应对。
荣安堂里，老夫人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慢慢地捻着。见沈蘅芷进来，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沈蘅芷看不懂的东西。
“蘅芷，”老夫人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告诉祖母，你和燕王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蘅芷的心猛地一沉。
老夫人知道了什么？
她跪了下来，低着头，声音细细的：“祖母，蘅芷和燕王殿下，只是见过两面，没有别的。”
“只是见过两面？”老夫人的语气里带着质疑，“那为什么燕王殿下会派人来传话，说你是他的人？”
沈蘅芷的脑子嗡了一下。
傅燕绥派人来传话，说她是……他的人？
“祖母，蘅芷不明白您的意思。”她抬起头，眼眶微红，“燕王殿下什么时候派人来的？说了什么？”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今天上午，燕王府的人来传话，说燕王殿下已经向皇上请旨，要纳你为侧妃。”
沈蘅芷彻底愣住了。
纳她为侧妃？
傅燕绥要娶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得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