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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穿越刀耕火种纪元》在线章节阅读

穿越刀耕火种纪元

作者:就吃几天蘸酱菜

字数:246692字

2026-04-11 06:24:09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历史古代小说《穿越刀耕火种纪元》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牧,就吃几天蘸酱菜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246692字的内容,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穿越刀耕火种纪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三章狩猎(上)

天还没亮,林牧就被石锤叫醒了。

“起来。上山。”

林牧揉着眼睛钻出棚屋,冷风灌进兽皮披风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深秋的山谷早晨,雾气浓得像一锅粥,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篝火烧了一夜,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青烟在雾中扭曲着升上去,像一条条不安分的蛇。

石锤已经把装备准备好了。他的新弓背在肩上,腰间挂着一壶箭——二十支,箭杆笔直,骨箭头在晨光中泛着暗黄色的光泽。他手里还提着一石矛,矛头是燧石打制的,锋利得像刀。

“带这么多?”林牧问。

“野猪不是靶子。”石锤说,“一箭射不死,要用矛补。”

棘刺也来了。他背着自己的弓——那张做了三次才成的弓,弓臂还有些不对称,但能用。他的箭壶里只有十二支箭,因为他刮断了好几箭杆,来不及做更多。

还有一个林牧不太熟的猎手,叫“松枝”,三十出头,沉默寡言,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伤疤,把左眼拉得有些歪。他手里拿的是投矛器和三短矛,腰间别着一把石刀。

四个人。对付一头野猪。

林牧觉得人少了,但石锤说够了。“人多了野猪会跑。我们四个,两个射箭,两个近战。你射箭,棘刺射箭,我和松枝用矛。”

“我射得不准。”林牧说。

“你在墙上射过黑石部落的人。”石锤指的是上次防御战,“射得中。”

林牧没有再说什么。他背起自己的弓——拉力比石锤的小,但他已经练了三天,手指上磨出了茧——和一壶十支箭,跟着石锤走进了晨雾。

阿月站在篝火边,看着林牧的背影消失在雾里。她没有说话,手里攥着一编了一半的草绳,绳头在指尖绕了又绕,像她的心思。

野猪的踪迹在半山腰。

石锤蹲下来,用手指拨开落叶,露出泥地上一个深深的蹄印。蹄印比林牧的拳头还大,边缘的泥土还是湿的——野猪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公的。”石锤低声说,指了指蹄印旁边两个更深的坑,“獠牙戳的。这头野猪很大。”

棘刺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四个人沿着野猪的足迹追踪,穿过一片橡树林,地上到处都是被拱翻的泥土和啃过的橡子。野猪的破坏力惊人——它的鼻子像一把铁犁,能把地面拱出一条半米深的沟。

林牧握紧了弓,手心全是汗。

石锤忽然举起拳头——这是他们约定的“停下”信号。四个人同时蹲下,屏住呼吸。

前方三十步外,一片灌木丛在晃动。不是风——今天的风很小,灌木的晃动有节奏、有方向。

石锤慢慢站起来,拨开面前的树枝。

一头野猪。

不,是一头野猪。

它正在一棵大橡树下拱土,背对着他们,从林牧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团灰黑色的、像小山一样的轮廓。它的肩胛骨高高耸起,鬃毛像钢针一样竖着,尾巴短而粗,不停地甩来甩去。

当它转过头来的时候,林牧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一张不属于任何家猪的脸。吻部突出,獠牙从嘴角两侧斜斜地伸出来,下獠牙短而粗,上獠牙长而弯,像两把弯曲的匕首。獠牙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光。它的眼睛很小,黑得像两颗石子,嵌在那张粗糙的、布满泥巴的脸上。

它的体型比林牧想象的还要大。肩高大约一米,体长接近两米,体重——林牧估算不出来,但他觉得不会低于两百公斤。

一头活着的坦克。

石锤慢慢后退,退到林牧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射左肩。我数到三。”

林牧点了点头,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在飙升。

“一。”

林牧把弓举起来,瞄准野猪的左肩。箭头在晃动,他屏住呼吸,试图稳住。

“二。”

野猪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它闻到了什么——风从他们身后吹来,把人的气味带向了野猪的方向。

“三。”

石锤的声音刚落,野猪猛地转过身来,面朝他们。

它看见了他们。

那双小黑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攻击性。它低下脑袋,獠牙朝前,鬃毛全部炸开,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石锤吼了一声:“放箭!”

林牧松手。

箭离弦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响得像一声鞭子抽。与此同时,棘刺的箭也飞了出去。

林牧的箭扎进了野猪的左肩——不是要害,肩胛骨挡住了箭头,箭杆钉在骨头上,野猪的身体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棘刺的箭偏了,从野猪的背上擦过去,带起一撮鬃毛,钉进了后面的树。

野猪没有倒下。它甚至没有后退。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怒吼,然后朝他们冲了过来。

三十步。二十步。十五步。

地面在震动。野猪的蹄子砸在落叶上,像一连串的鼓点。它的獠牙在晨光中划出两道白线,像死神的镰刀。

石锤和松枝同时掷出了短矛。松枝的矛扎进了野猪的臀部,野猪的速度慢了一瞬,但没有停。石锤的矛偏了,从野猪的脖子旁边飞过去,扎进了土里。

“散开!”石锤吼道。

棘刺向左跑,松枝向右跑,石锤站在原地,拔出石刀,像一块礁石一样等着野猪撞上来。

林牧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又抽出一支箭,搭上弦,拉弓。他的手不再抖了——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之后,身体反而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野猪离石锤只有五步了。

林牧瞄准了野猪的眼睛。

箭离弦。

这支箭没有飞偏。它穿过野猪和石锤之间不到一米的空隙,精准地扎进了野猪的右眼眶。

野猪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惨叫。它的身体猛地一歪,冲势不减,但方向偏了——它从石锤身边擦过去,獠牙划破了石锤的大腿,然后一头撞上了一棵大橡树。

树剧烈地震动,树叶像雨一样落下来。野猪的獠牙扎进了树,拔不出来。它疯狂地挣扎,四肢在泥地上刨出四个深坑,血从眼眶里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现在!”石锤吼道,一瘸一拐地冲上去,石刀捅进野猪的脖子。

松枝也从侧面冲过来,用石矛猛刺野猪的腹部。棘刺跑回来,捡起一支矛,从背后捅进去。

三个人像三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那头野兽身上。野猪的惨叫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像叹息一样的呼噜,身体轰然倒下。

林牧站在原地,弓还举着,弦还在颤动。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听不清任何声音。他的视线里只有那头倒在血泊中的野猪,和站在野猪旁边的三个浑身是血的人。

石锤转过身来,看着他。

石锤的大腿在流血——野猪的獠牙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兽皮裤被撕开了,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脸上带着一种林牧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感激,不是喜悦。

是敬畏。

“你射中了它的眼睛。”石锤说,声音沙哑。

林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弓弦的地方,皮已经磨破了,血珠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他慢慢放下弓,蹲下来,忽然觉得胃里翻涌得厉害。

他想吐。

不是晕血——他处理过更血腥的伤口。而是因为他刚才那一箭,射进了一只活物的眼睛。那只眼睛在他松开弓弦的那一刻还看着他,黑色的、小小的、带着纯粹的意,然后在箭头刺穿它的一瞬间,变成了一泡血水。

他蹲在地上,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棘刺。

“你是战士了。”棘刺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林牧抬起头,看着棘刺那张被伤疤劈成两半的脸。棘刺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不服气的倔强,而是一种猎人之间的、平等的认可。

“我不是战士。”林牧说,“我只是射了一箭。”

“你射了关键的一箭。”石锤走过来,把石刀回腰间,蹲下来用撕下的兽皮条包扎自己腿上的伤口,“没有那一箭,我已经被獠牙捅穿了。”

林牧看着他腿上的伤口。皮肉翻卷着,血还在流,但伤口不深——獠牙只是划了过去,没有刺进去。

“回去我给你缝。”林牧说。

石锤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不用。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但他没有拒绝林牧帮他包扎。

四个人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野猪拖回营地。

野猪太重了,四个人拖着它走过山路,每走几步就要换手。林牧的肩膀被兽皮绳勒出了两道紫色的淤血,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营地里的人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四个人,浑身是血,拖着一座灰色的小山。

阿月第一个冲出来。她的目光从林牧的脸上扫到身上,再从身上扫到脸上,确认他没有大伤之后,才把目光移到那头野猪上。

“这么大。”她小声说。

古也来了。他围着野猪转了一圈,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野猪脖子上那个被石刀捅出的伤口。伤口很深,几乎贯穿了整个脖颈。

“谁死的?”古问。

石锤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松枝和棘刺,最后指了指林牧。

“他射中了眼睛。”石锤说,“没有那一箭,野猪不会撞树。”

古走到林牧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林牧的脸上还有呕时留下的泪痕和鼻涕,狼狈不堪。但古看着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古看他,是一个首领在看一个有价值的异乡人。

现在古看他,是一个老战士在看一个年轻的、刚刚经历过第一次血战的战士。

“塔卡。”古说,然后把右拳放在左口。

这一次,他不是代表部落说这个词,他是代表自己。

林牧握拳回礼,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营地举行了林牧见过的最盛大的庆祝。

野猪被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里,窜起半人高的火焰。整个营地都飘着烤肉的香味,连营地外的小动物都被吸引过来,在暗处探头探脑。

每个人分到了一块肉。不是那种切成碎末混在粥里的肉——是整块的、巴掌大的、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孩子们吃得满手满脸都是油,在篝火边追逐打闹,笑声尖得像哨子。

林牧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块肉,却没什么胃口。他吃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阿月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碗水。

“你受伤了?”她指了指他磨破的手指。

“没有。只是皮破了。”

阿月从腰间的小皮囊里拿出一片叶子,叶子上涂着一层淡绿色的药膏。她把林牧的手拉过来,把那片叶子缠在他受伤的手指上,用一细皮绳绑好。

“青苇的药。”阿月说,“明天就好了。”

林牧低头看着自己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想起了现代世界的创可贴。那个小小的、带着消毒药膏的胶布,撕开就能用,用完就扔。

在这里,一片树叶、一勺药膏、一皮绳,就是最好的医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谢谢。”他说。

阿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古走过来,在林牧旁边坐下。老人手里端着一碗酒——不是粮食酿的酒,是野果发酵的那种,酸酸甜甜的,度数很低。部落里的人管它叫“火水”,因为喝下去喉咙会发热。

“林牧。”古说。

“嗯。”

“你以前过人吗?”

林牧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今天了一头野猪。比人难。”古喝了一口酒,“野猪不会怕你。人会。”

林牧看着篝火,没有说话。

“你射中了它的眼睛。”古继续说,“一百个猎手里,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林牧摇了摇头。“运气。”

“运气也是一种本事。”古把酒碗递给他,“喝一口。”

林牧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液酸涩,带着一股野果发酵后的辛辣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咳嗽了两声,把碗还给古。

古笑了,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揉皱的树皮。“你慢慢会习惯的。习惯生,习惯流血,习惯看到你认识的人死。”

林牧抬起头。“我永远不会习惯。”

古看着他,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林牧意外的话:“不习惯,才是对的。习惯了,就不是人了。”

老人站起来,拍了拍林牧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牧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那块已经凉了的野猪肉,忽然有了胃口。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肉很硬,嚼得腮帮子酸,但他吃得很香。

石锤坐在对面,大腿上缠着绷带,正在和棘刺比谁的伤口大。棘刺的手臂上有一道被树枝划伤的口子,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松枝说了一句“你们俩的伤口加起来还没野猪的大”,三个人一起笑了。

小鹿蹲在野猪头旁边,用木棍在树皮上画野猪的獠牙。他画得很仔细,一一地描,连獠牙上的血丝都画了出来。

林牧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成就感,不是安全感,而是一种归属感。

这些人是他的族人。这头野猪是他的猎物。这片营地是他的家。

他是在这个世界里了。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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