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吃了我的饭,忘了你的丹》真的绝绝子!欢然一笑的东方仙侠文笔一流,林小满的人设太圈粉了,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吃了我的饭,忘了你的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小满是被小饕舔醒的。
卯时还没到,天还是黑的。小东西在他鼻尖上一遍一遍地舔,舌头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大概昨晚又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行了行了……”林小满睁开眼,脑子还昏沉沉的。
昨晚的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周守义的话还在耳边——“这一切,都在某个人的计划之中。”他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天亮了。
不管他是棋子还是棋手,锅还是要烧,汤还是要熬。
林小满坐起来,把小饕从口扒拉下来,正要往衣襟里塞,忽然注意到小饕的眼神不太对。
小东西的眼睛下面有两条淡淡的泪痕。
像是哭过。
“你怎么了?”林小满把小饕捧在手心里,凑近了看。
小饕移开目光,不看他。
比划:没事。
“你哭了。”
小饕的尾巴抽了一下。
比划:没有。眼睛里进了灰。
林小满盯着它看了几秒。小饕从来不说谎,但这次它在说谎。它一定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不想告诉他。
“小饕,”林小满的声音放轻了,“不管你看到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们是契主和灵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比划:昨晚,你睡着之后,那本书亮了。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
“亮了?怎么亮了?”
小饕比划:书页自己翻了。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出现了一只眼睛。
“眼睛?什么眼睛?”
小饕的爪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形状——圆的,中间一个瞳孔,瞳孔的形状不是圆的,是竖着的,像蛇的眼睛,又像某种更古老的生物的眼睛。
比划:很大。金色的。它看了我一眼。
林小满的后背一阵发凉。
“然后呢?”
小饕比划:然后它消失了。书合上了。你一直没醒。
林小满下意识地去摸枕头底下的《灵植烹饪指南》。
书还在。
封面温热。
他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
什么都没有。
但他把书页举到晨光下,侧着看的时候,隐约看到纸面上有一圈淡淡的压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印在上面,又消失了。
“叮。”
【检测到宿主查阅书页。当前页面状态:正常。】
【注:该书为活体传承之物,书页内容会据宿主的“进程”自动更新。某些内容仅在特定条件下可见。】
林小满盯着那条“活体传承之物”看了很久。
活体。
这本书是活的。
它有自己的意志。
或者说——它背后有某个人的意志。
“小饕,”林小满把书合上,塞进怀里,“那只眼睛,你害怕吗?”
小饕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比划:不怕。但它看我的时候,我想起了很多事。很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但感觉不好。
林小满把小饕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陪你一起面对。”
小饕用头蹭了蹭他的鼻尖。
然后从他手心跳下来,钻进了衣襟里。
比划:走。熬汤。今天人多。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门。
晨雾很浓。
但他不怕。
卯时,膳堂后厨。
天还没亮,灶膛里的火光把整个厨房照得通红。
林小满蹲在灶台前,面前是一口大锅——膳堂最大的那口铁锅,直径三尺,能装两百人份的汤。
周守义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罐解毒散。
“水烧开了吗?”
“开了。”
“下料。先下金银花和甘草。”
林小满按照指示,一样一样地把药材放进锅里。金银花入水,清香散开。甘草入水,汤色变黄。连翘和板蓝入水,汤色渐深。
“解毒散最后放。”周守义把陶罐递给他,“一锅放三勺。不多不少。”
林小满舀了三勺灰白色的粉末,撒进锅里。
粉末入水即化,汤水变成了浑浊的深褐色,散发出一股酸中带涩的味道。
“尝。”
林小满舀了半勺,抿了一口。
酸、苦、涩。难喝。
“难喝就对了。”周守义说,“但难喝的东西没人愿意喝。加枣片和姜片。”
林小满抓了一把枣片和几片姜扔进锅里,搅了搅。
再尝。
酸苦涩还在,但多了一层淡淡的甜和微微的辣,不再那么难以入口了。
“行了。盛出来,搬到餐区。”
林小满把汤倒进一个大陶罐里,搬到二楼餐区。
天刚亮,已经有外门弟子来吃饭了。
他站在陶罐旁边,手里拿着木勺,一碗一碗地盛。
“秋季养生汤,预防风寒。每人一碗,免费。”
有人喝了皱眉,有人喝了不说话,有人喝了回头看了一眼——但大多数人喝完就走了,没有多问。
一个时辰后,汤发完了。
林小满端着空陶罐回到后厨,清洗净,放回周守义的小屋。
“长老,汤发完了。大约两百人喝了。”
周守义点了点头。
“明天继续。熬汤的药材够用三天。”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长老,弟子有一件事想问。”
“说。”
“王德发师兄……是什么时候来膳堂的?”
周守义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你问他做什么?”
“弟子觉得……他好像不太对劲。”
周守义沉默了一会儿。
“王德发来膳堂七年了。”他说,“他来的时候,是药堂推荐过来的。说是对膳堂管理有经验。”
药堂推荐过来的。
林小满的心沉了一下。
“长老不觉得奇怪吗?药堂的人,来管膳堂?”
周守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觉得我不知道?”
林小满愣了一下。
“长老知道?”
“我在这膳堂待了几十年,什么人什么心思,我看一眼就知道。”周守义放下茶碗,“王德发是药堂的人,我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长老为什么不……”
“不什么?赶他走?”周守义摇了摇头,“赶走了他,药堂还会派别人来。与其对付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新人,不如留着一个我知道底细的。”
林小满沉默了。
姜还是老的辣。
“但长老,”他说,“王德发昨天不让退那两袋香料。弟子怀疑——”
“我知道。”周守义打断他,“那两袋香料里加了东西。我也知道。”
“那长老打算怎么办?”
周守义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窗外是院子。院子里晒着几排洗净的菜叶,晨光下绿油油的。
“你有没有听说过‘真言米粉’?”他忽然问。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
真言米粉。
指南里的那个食谱。
周守义怎么知道的?
“弟子……听说过。”
“做出来过吗?”
“没有。”
周守义转过身来,看着他。
“银霜菇你有。面粉你有。盐你有。水你有。”他一字一顿,“你缺的,只是一个理由。”
林小满愣住了。
银霜菇——周守义知道他昨晚去过后山?知道他摘了银霜菇?
“长老,弟子——”
“你不用解释。”周守义摆了摆手,“后山那棵枯树里的银霜菇,是我三十年前种的。”
林小满彻底愣住了。
三十年前种的?
“那棵枯树,是三十年前被雷劈死的。我在树洞里种了银霜菇的菌丝,等了三十年,它才长出来。”周守义的声音很平静,“你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
“弟子不知道那是长老种的——”
“我知道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只摘五朵了。”周守义难得地笑了一下,“你摘了五朵,留了十几朵。说明你不是贪心的人。”
林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
“银霜菇最大的用途,不是清心安神。”周守义走回桌边,坐下来,“是制作‘真言米粉’。”
他看着林小满。
“你手里有银霜菇,有金纹聚灵草,有破障包子的方子。你有指南——不,你有一本叫《灵植烹饪指南》的书。”
林小满的手开始发抖。
周守义知道指南的事。
“你不必害怕。”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本书,我知道它的存在。因为它曾经是我的。”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灯芯燃烧的声音。
林小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指南——是周守义的?
“三十年前,”周守义端起茶碗,看着碗里浑浊的茶汤,“那本书在我手里。我研究了十年,没有研究透。后来我觉得,这本书不属于我。它应该等一个更合适的人。”
他把茶碗放下。
“三年前,我把那本书放在了杂物堆里。一个杂役弟子路过,捡了起来,塞进了怀里。”
他看着林小满。
“那个人,就是你。”
林小满的鼻子忽然酸了。
不是感动。
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人从深井里捞了出来,看到了光,但光太刺眼,眼睛疼。
“长老,”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一直在看着我?”
“偶尔看看。”周守义说,“你种聚灵草的时候我看过几次。你被张山打的时候我没看——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有些路,得你自己走。”
林小满低下头。
“弟子明白了。”
“你不明白。”周守义说,“但你会明白的。”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纸上写着一行字——
银霜菇粉三钱,米粉一斤,盐少许,水适量。揉面时默念“真”字诀,每揉九下念一次。蒸制时不可见光,需在密闭容器中进行。食用后,食客会在半炷香内反复说出自己最近说过的话。
是真言米粉的配方。
“试试。”周守义说,“今晚做出来。明天,给王德发吃。”
林小满看着那张纸,心跳如擂鼓。
“长老是想——”
“让他自己说出‘我在香料里加了蚀灵草’这句话。”周守义的语气很平淡,“比我们拿着样品去执事堂告状,有用得多。”
林小满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
“弟子今晚就做。”
“嗯。去吧。”
林小满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长老,”他回头,“那本书……你真的不要了吗?”
周守义看着他。
“它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
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去吧。别忘了熬明天的汤。”
林小满推门出去。
傍晚,林小满回到小院。
第一件事,是把那三朵晒的银霜菇从灶台底下取出来。
晒了一天,菌盖已经透了,银白色的光泽变成了灰白色,轻轻一捏就碎。
他把银霜菇放进石臼里,开始研磨。
“咚、咚、咚。”
捣碎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
小饕蹲在灶台边上,看着他。
磨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银霜菇变成了细密的灰白色粉末,在石臼里堆成一个小小的尖锥。
“叮。”
【银霜菇粉·制作成功】
【品质:凡级·中品(灵力流失约85%,但有效成分保留尚可)】
【可用于制作:真言米粉、清心安神散等。】
林小满把粉末小心地收进一个小布袋里,系紧。
然后他开始和面。
面粉、水、盐、银霜菇粉。
按照周守义给的配方,比例是:一斤面粉,三钱银霜菇粉,少许盐,适量水。
他先把银霜菇粉和盐倒进面粉里,搅拌均匀。然后慢慢加水,一边加一边揉。
面团在手里慢慢成型。
他开始默念“真”字诀。
每揉九下,念一次。
“真。”
九下。
“真。”
九下。
“真。”
一遍又一遍。
揉了八十一遍之后,面团变得柔软而有韧性,表面光滑得像一块玉。
林小满把面团擀成薄片,切成细条。
面条细细的,匀匀的,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那是银霜菇粉的颜色。
然后他把面条放进一个陶罐里,盖上盖子,密封。
不能见光。
蒸制的时候也不能见光。
林小满把陶罐架在灶台上,用文火慢慢蒸。
灶膛里的火不大,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
小饕蹲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比划:你紧张?
“有点。”林小满说,“这是第一次做。不知道能不能成。”
比划:周老头给的配方,应该没问题。
“周长老。”林小满纠正它。
小饕翻了个白眼。
蒸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林小满关火,揭开陶罐的盖子。
一股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
蒸汽散去之后,陶罐里是一团已经凝固成块的面条——蒸过之后,面条粘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块扁平的、灰白色的“面饼”。
林小满的心凉了半截。
“失败了?”
他把面饼取出来,掰开。
里面是一一的面条,虽然粘在一起了,但用手一抖就散开了。
面条的颜色比蒸之前深了一些,从银白色变成了灰白色,但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叮。”
【真言米粉·制作成功】
【品质:凡级·上品(首次制作,品质浮动)】
【效果:食用后,食客会在半炷香内反复说出自己最近说过的话。话语清晰度取决于食客的意识状态——意识越松懈,话语越清晰。】
【注:建议在目标意识松懈时使用,如清晨刚醒、酒后、疲惫时。】
林小满看着那条“建议在目标意识松懈时使用”,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计划。
明天早上。
王德发每天早上的习惯是:先喝一碗粥,然后去库房点货。
喝完粥的时候,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小饕,”林小满说,“明天早上,你帮我盯着王德发。他什么时候去盛粥,你告诉我。”
小饕点头,比划:交给我。
林小满把真言米粉用油纸包好,放在灶台底下的陶罐里。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看了看那株金纹聚灵草。
金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比昨天又亮了一点。
“快了。”林小满说,“等这件事过去,我给你换个大盆。”
聚灵草的叶子轻轻摇了摇。
小饕从屋里跳出来,蹲在他肩膀上,仰头看月亮。
月亮很圆。
月光洒在小院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林小满忽然想起小饕说的那只眼睛。
金色的。竖瞳孔的。看了它一眼。
那是什么?
指南的意志?
还是指南背后那个人的意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明天,他要让王德发亲口说出真相。
不是用暴力。
是用一碗粉。
“走。”林小满站起来,“睡觉。明天早起。”
小饕跳进他怀里,缩进衣襟里。
一人一兽走进屋里。
月光下,灶台底下的陶罐里,那包真言米粉静静地躺着。
灰白色的面条上,银色的光泽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等待明天的到来。
(第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