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一节课快结束，他们才踩着铃声，
提着奢侈品店的购物袋，慢悠悠地晃进教室。
老师在讲台上看他们一眼，想说些什么，
林思阳便直接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老师只能无奈地转过头去，继续讲课。
夏瑶则像是巡视领地的孔雀，故意从我的座位旁走过，
将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新款手镯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在卷子上写下最后一个公式。
这样的子持续了很久。
他们不再听课，不再写作业，
昔年级第一的林思阳，如今的试卷上只有寥寥数笔，有时脆交上白卷。
夏瑶更是变本加厉，拉着林思阳在教学楼下公开接吻；
在晚自习时间跑去高级餐厅约会，并将照片高调地发在朋友圈：
“有些人还在题海里挣扎，而我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世界了。”
底下评论一片艳羡，当然，除了所有老师。
老师们竟然都默契的，没有戳穿这个一起出国的梦。
有一次午休，我在走廊尽头的阳台接电话，正好看见他们回来。
距离高考仅剩一个月，我看着他们满脸轻松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开口：
“高考越来越近了，你们至少要把会考过了，拿到毕业证吧？”
夏瑶立刻挽紧了林思阳的胳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嫣，你是在嫉妒我们吗？”
“也是，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去国外享受人生了。”
“而你还要在这里苦哈哈地准备高考，真可怜。”
林思阳也皱着眉，对我说：
“顾嫣，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事已至此，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高考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说完，他揽着夏瑶，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收起了那最后一丝“好心”。
我不再多言，只是冷眼旁观，
看着他们是如何一步步将自己的未来亲手埋葬。
我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最后的复习中，图书馆成了我唯一的去处。
在那里，我常常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知行。
那个林家董事长的私生子，年级第三。
他永远坐在角落里，戴着金丝眼镜，安静得看书。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偶尔在书架间擦肩而过时，会点头示意。
直到那天下午，我去还书，管理员告诉我系统出了点问题，需要稍等。
我便站在一旁，随手翻阅着一本期刊。
林知行正好也走了过来，他站在我身边，
沉默着，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管理员修好了系统，我办完手续转身要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我脚步未停，只是在心里笑了笑。
看来，聪明人不止我一个。
4
高考那天，我没进考场，
只是站在校门口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
等待同学们考试结束，我们一起去庆祝。
周围是行色匆匆的考生和满脸焦虑的家长，
喧闹声被六月的燥热包裹着，显得有些不真切。
没过多久，两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向我走来。
林思阳和夏瑶。
他们今天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与周围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