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她满脸泪但眼神冰冷，心里一颤。
最后他叹气：“那月嫂留着吧。妈那边我去说。就说月嫂朋友介绍很便宜，一天一百。”
“一天一百？你妈不是傻子，月嫂什么行情她知道。”
“那你说多少？”
“实话实说，一天五百，半个月七千五，我自己的钱。”
“你疯了？妈知道得炸了！”
“那就炸吧。这月嫂我不会退。你要不想说，我自己说。但到时候吵起来别怪我。”
江辰在门口站了很久：“行，我去说。你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他走了。
林晚擦泪，拿起手机。家庭群“幸福一家人”有消息，赵春梅发的：“@江辰，你媳妇把我赶出来了，说我碍事。我一片好心她当驴肝肺。”
后面三个大哭表情。
江辰没回。公公江建国回：“怎么回事？晚晚不是那种人。”
赵春梅秒回：“怎么不是？我给炖汤她说咸，给孩子做衣服她说土，我关心她她说我烦。我只能躲远点别惹人嫌。”
林晚看着，手指颤抖。打字想反驳，又删了。没必要。在这个群里她从来是外人。
江辰私聊她：“妈在群里说的别在意，她就是发牢。”
林晚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我跟妈说了，月嫂朋友介绍很便宜，你先用着。妈说她不来了，但每天会给你打电话，你要接。”
林晚看着消息，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出来。
她放下手机躺下，在黑暗里对自己说：林晚，你不能倒。
但一个念头闪过。她掀开被子拿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拨通赵春梅电话。
电话响三声接通。
“喂，晚晚啊。”赵春梅声音带哭腔。
“妈，是我。您还在生气吗？”
“我哪敢生你的气。”赵春梅满是委屈，“你现在翅膀硬了，妈说话不管用。妈就是伤心，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
“妈，我不是故意。我就是太累身体不舒服，才请月嫂帮忙。您别生气行吗？”
“妈能不生气吗？”赵春梅声音提高，“妈心疼你才想亲自照顾。你宁可花那么多钱请外人也不让妈来。晚晚，你是不是嫌妈老了不中用了？”
“没有，妈您别多想。”
“我怎么能不多想？”赵春梅开始哭诉，“妈这辈子就江辰江雨俩孩子。江辰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媳妇，那就是我亲闺女。妈对你好应该的。可你呢？把妈当外人，把妈好心当驴肝肺。妈心里难受啊。”
“妈，我知道您为我好。”
“你知道就好。那月嫂赶紧退了。妈明天就搬过去亲自照顾你，保证比月嫂照顾得好。”
“妈，月嫂定金交了退不了。”
“退不了也得退！一天五百，半个月七千五，这不是糟蹋钱吗？”赵春梅语气变强硬，“晚晚，妈说实话，江辰他妹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钱周转。你把这月嫂退了，钱省下来借给江雨用用，行不行？”
来了。终于来了。
林晚手指收紧：“妈，江雨要借多少？”
“不多，就二十万。”赵春梅说得轻描淡写，“江雨最近个，急需。你先借给她，等她回款了立马还你。”
“妈，那二十万是我婚前积蓄，我留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