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你……你说什么? 」
「我说,」我重复了一遍,「你儿子,刚才,想毒死我。 」
王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月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
她尖叫起来。
「我儿子那么孝顺那么老实,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看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想往阿泽身上泼脏水! 」
真不愧是母子。
颠倒黑白的本事,一脉相承。
我懒得跟她争辩。
语言,是说给讲道理的人听的。
对付这种人,只有事实最管用。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棕色的小瓶子。
然后,我看着面如死灰的陆泽,淡淡地开口。
「妈问你呢。 」
「你告诉她,你为什么要我。 」
我把所有压力,都推回给了陆泽。
王琴的目光,也立刻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她儿子身上。
「阿泽,你跟妈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冤枉你? 」
陆泽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
谎言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我手里,还握着真正的「百草枯」。
还有他出轨的证据。
他一旦撒谎,我就能立刻把他送进。
「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在王琴视的目光下,终于挤出几个字。
「妈……对不起……是……是姜雪……」
虽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王琴听清楚了。
王琴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宝贝儿子,真的要人。
的还是他的妻子。
但她震惊过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愧疚。
而是恐慌。
「那……那你得逞了吗?她……她喝了没有? 」
她紧张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心中冷笑。
你看,她关心的,从来不是我的死活。
而是她儿子,有没有成为一个人犯。
「喝了。 」我淡淡地说。
王琴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命大,死不了。 」
我把那瓶蒸馏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琴的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了怨毒。
她死死地盯着我。
「沈月,你这个毒妇!你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故意想看我们家笑话是不是! 」
我看着她,笑了。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
「我就是想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是怎么一步步,掉进我设好的陷阱里。 」
「现在,戏也看完了,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
我收起笑容,脸色一沉。
「离婚。 」
「陆泽,净身出户。 」
「不然,这瓶真的百草枯,还有你手机里跟姜雪的所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会立刻出现在警察局的证物科。 」
这是我的最后通牒。
陆泽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没得选。
可王琴,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我的鼻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