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城脸色骤变，随即嗤笑：“你脑子是死猪吗？你不说他们能知道？”
他不耐烦地挥手，“不就滚，有的是人！现在赶紧去把李总的单子跟好。出了差错我扒你的皮！”
7.
次一早才七点半，赵建城就带着我到了李总监办公室。推门进去，里面竟还坐着竞争对手张总。
赵建城看见他，立即夸张地笑起来，拍着张总的肩膀大声说：“老张，一会儿签完合同，医药协会会长的位置，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啊！今晚我摆庆功宴，你可一定要来！”
张总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不说话。
赵建城志得意满地整了整领带，转向我时，瞬间换上一副施舍的嘴脸：“小陈啊，看见没？跟对人很重要。等当了会长，我给你发个五百块的大红包！”
他特意加重了五百块三个字，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模样。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李总监准时到达，他对我温和地笑了笑：“多亏小陈，我妈身体好多了。”
说罢看向张总：“小张，下次有机会再。”
张总失望地起身离开。
李总监摊开合同：“小陈，王总马上到，你和他简单汇报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签了。”王总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我身上：“合同签约时间紧急，我就问一个问题，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就在我准备回答的瞬间，
手机闹钟响了。
我唰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各位领导，实在抱歉！我必须立刻回公司打卡。赵总的规定，迟到一次，所有提成清零。
我刚毕业，缺钱，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赵建城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为暴怒：“陈慧！你发什么疯！给我坐下！王总在这儿，合同马上就可以签了！”
“规矩就是规矩，这可是您反复强调的。”我打断他，径直撞开他试图阻拦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混乱与咆哮。
6.
那场签约闹剧的，
听说张总当场就与李总重新洽谈，顺利拿下了订单。
这些天，赵建城像个点燃的炮仗，在办公室里见谁骂谁。
“都是你这个废物！”他第四次冲进我工位，把文件摔在我桌上，
“一千万的订单就这么飞了！你知道张桥现在有多得意吗？医药协会会长的位置也被他抢走了！”
我低头不语。
那天我故意搅黄签约，正是因为早就和张总达成了协议。
这位会在雨天给流浪猫喂食的中年男人，听说我的遭遇后毫不犹豫地答应：“小陈，你值得更好的平台。这事成了，我给你5%的佣金。”
是的，我要让所有老总亲眼看看，赵建城是如何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一个连员工都管理不好的老板，怎么可能当好医药协会会长？
“你被辞退了！”赵建城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现在就去财务部结账滚蛋！”
走进财务部提出结算工资和N+1赔偿时，
财务大姐欲言又止，最终压低声音说：“小陈，你还记得入职时签的那叠空白合同吗？”
她不安地搓着手，“赵总后来亲自把薪资、岗位都改了，连离职赔偿条款都被他划掉了。更严重的是他现在要你赔偿五万块培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