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也要让你,一点点地,走向死亡。
这是你应得的。
除了下毒,我没有忘记太后的另一个任务。
寻找他暗中谋划的证据。
他的书房,便是我最好的突破口。
书房里,有一面墙,全是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经史子籍,兵法谋略。
其中,有一个暗格。
我知道它的位置。
因为,三年前,他曾献宝似的,带我来过这里。
他说,这里面,放着他最重要的秘密。
那时,我只当是少年人的玩笑话。
如今想来,或许,那里真的藏着什么。
但那个暗格,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
我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书房的另一侧,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长桌。
桌上,除了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有一个黑铁打造的箱子。
箱子上了锁。
是一把极为精巧的鲁班锁。
没有钥匙,本无法打开。
我总觉得,那个箱子里,也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必须想办法,弄到钥匙。
无论是暗格的,还是箱子的。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一,萧晟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一整天,都沉着脸,一言不发。
到了晚上,他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喝着闷酒。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了我。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仿佛要将自己灌醉。
俊美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脆弱和迷茫。
“穗穗。”
他突然开口,叫我的名字。
“你说,孤是不是错了?”
我垂着眼,为他斟满酒杯。
“殿下乃国之储君,永远不会错。”
他听了,却自嘲地笑了起来。
“国之储君?”
“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储君。”
“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家破人亡,却无能为力的储君。”
“穗穗,你知道吗?”
他抬起眼,通红的眼眸里,满是痛苦。
“三年前,孤比你更痛苦。”
我愣住了。
我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当年,你父亲的案子,是父皇亲自下的令。”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孤去求过父皇,孤跪在养心殿外,三天三夜。”
“可父皇,本不肯见我。”
“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家一百多口,被押赴刑场。”
“穗穗,孤不是不想救你,是救不了。”
“孤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你的命。”
“把你送进教坊司,是孤唯一的办法。”
“只有在那里,你才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活下去。”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不是害我满门的凶手,而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
不可能。
这一定是他为了让我动摇,编造的又一个谎言。
我不能信。
“殿下喝醉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翻涌,轻声说道。
“奴婢扶您去休息吧。”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孤没醉!”
“穗穗,你看着孤!”
“孤说的,都是真的!”
他将我拉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
“孤等了你三年,忍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