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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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人吗？”
陈强也抬起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东西。
我说：“妈，你别激动，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万一陈默醒不过来，这笔钱怎么分。”
“分什么分？那是我儿子的命钱！你想都不要想！”
我没再说话。
我走到一边，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今天所有的事情记了下来。
保险、受益人、婆婆的反应、陈强的拖鞋、邻居报警的时间。
一条一条，记清楚。
然后我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
那是我之前因为商场合同认识的一个律师，专打民事官司的。
“周律师，如果一个人的意外险受益人有问题，能查吗？”
他很快回了：“能，但需要证据。怎么了？”
我说：“没事，先问问。”
我锁了手机，抬头看向ICU。
陈默还躺在那里面。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醒过来。
但如果他醒不过来，我不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是护士，推着设备往ICU里跑。
婆婆又开始哭。
陈强站起来，跟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突然想到一件事。
陈默出租屋的热水器，是今年才换的。
我亲手挑的，大品牌，有自动熄火保护装置。
怎么会漏气？
第2章：两年的坚守
陈默没有醒过来。
医生说是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大脑缺氧时间太长，损伤不可逆。
他变成了植物人。
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声。
植物人。
就是躺在那里，会呼吸，会心跳，但不会说话，不会动，不知道我是谁。
医生说，苏醒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不到百分之五。
婆婆当场又哭晕过去了。
这次是真的晕，不是装的。
护士把她扶到病房躺着，陈强跟过去照顾。
我一个人站在ICU门口，手里拿着陈默的病危通知书。
我想哭，但哭不出来。
眼泪好像在昨天晚上已经流了。
我只觉得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我请了长假。
商场主管的工资一个月五千多，扣完社保到手四千出头。
陈默的住院费一天就要三千。
医保能报一部分，但自费的部分我还是扛不住。
我把结婚时买的金戒指卖了。
三千块。
撑了不到两天。
我又把陈默送我的那条银项链卖了。
那是他追我的时候送的，不值钱，但我一直舍不得戴。
卖了八十块。
我把这些事都记在备忘录里。
不是因为记性好，是因为我怕自己忘了。
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撑下去。
婆婆来医院看过三次。
第一次是陈默出事第三天。
她带了一箱牛，放在床头，说：“小默，妈来看你了。”
然后坐在椅子上哭了十分钟，走了。
第二次是一个月后。
她没带东西，站在床边看了陈默一会儿，说：“瘦了。”
然后问我：“住院费还够吗？”
我说：“不够了。”
她说：“妈也没钱，你小叔子生意失败了，家里揭不开锅。”
我说：“陈默的工资卡在你那里，里面有他攒了五年的钱。”
她脸色变了：“那是我的养老钱！你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