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花落月都星已沉》,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作品,围绕着主角傅云深白令姿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傅云深白令姿,喜欢短篇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花落月都星已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8
车子驶离码头的时候,夏思雨还在哭。
她缩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婴儿,肩膀一抽一抽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傅云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本想安慰几句,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全是白令姿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太安静了。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恨意。就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没有。那种安静让他脊背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云深,我好害怕……”夏思雨抽噎着说,“那些人会不会再找上来?孩子还这么小,万一……”
傅云深没有回答。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夏思雨见他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不该说,但是今天真的太吓人了。如果不是你来救我们,我和孩子可能就……”
“行了。”傅云深打断她,语气比预想的更生硬。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夏思雨愣住的表情,缓了缓声音,“没事了,回家好好休息。”
夏思雨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只是咬着唇默默地流泪。
车子停在傅家大宅门口,管家迎出来,傅云深把婴儿递给管家,又吩咐佣人带夏思雨回房。夏思雨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佣人走了。
傅云深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这个家空得可怕。
他看了看表,晚上十一点。白令姿平时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厨房里给他热牛,或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门就站起来,笑着说“你回来了”。
今天客厅里没有人。
他鬼使神差地走出门,发动了车子。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片废墟前了。
台风过后的街区满目疮痍。那栋旧楼已经完全坍塌,砖块和水泥碎块堆成一座小山,几钢筋从废墟里刺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周围拉着警戒线,地上散落着破衣服、碎玻璃和各种生活垃圾。
傅云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他冲到这里,一把揪住白令姿的衣领,质问她是不是绑架了夏思雨。
她刚从这片废墟里被人挖出来。
她的腿断了,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
而他连一句“你没事吧”都没有问。
傅云深翻过警戒线,走到废墟的最高处,坐了下来。夜风很冷,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砖烂瓦,想象白令姿被埋在这下面的样子。
她一定很疼。
她一定叫过他的名字。
可他不在。
傅云深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白令姿的那天。金 三角的难民营,死人堆里,一个瘦得像猫崽一样的小女孩蜷缩在地上,浑身疥疮,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递给她半块压缩饼,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她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想起她十五岁第一次开枪。后坐力震得她手腕发麻,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第二枪就打中了靶心。他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
他想起她十八岁生那天,他送她红宝石项链,她高兴得眼眶都红了,嘴上却说“太贵重了,我不要”。他亲手给她戴上,她低着头,耳尖红得像项链上的宝石。
他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全场的灯都暗了,只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他站在那里,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
婚后的子,其实也有过很好的时候。
她学着做饭,第一次煎牛排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油烟报警器响个不停,她手忙脚乱地拿锅盖去扇,结果把牛排扇到了地上。他站在门口笑出了声,她气得拿铲子追着他打。
她学着花,把客厅摆得像花店,他回来的时候差点没地方下脚。她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他说明年不用买香水了,光闻花就够了。她笑着捶了他一拳。
她每天晚上都会等他回来,不管多晚。有时候他应酬到凌晨,她就坐在沙发上等到凌晨,手里拿着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他把她抱回卧室,她迷迷糊糊地说“你回来了”,然后又睡过去。
那些子是真的。
他对她的好,也是真的。
可是后来呢?
傅云深睁开眼,眼眶发涩。
后来傅家的族老们开始施压。他们不承认白令姿,说她手上沾了血,不配做傅家的主母,不配生傅家的孩子。他们说如果她生下继承人,傅家的就脏了。
傅老夫人甚至放话——只要白令姿怀孕,她就亲手把孩子弄掉。
傅云深知道自己可能保护不了她。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懦弱的办法——不让她怀孕。他让家庭医生在她的助孕药里动了手脚,那些药她喝了一年又一年,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他不知道她每次去医院检查回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多少次。
后来族老们变本加厉,说只要她还有,就永远是威胁。他们要求摘掉她的,并且让傅云深和别的女人生一个继承人。
作为交换,他们承诺从此不再为难白令姿。
傅云深答应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只要她没有了生育能力,族老们就不会再盯着她。他给她傅太太的身份,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给她一辈子的安稳。
至于那个孩子,不过是一个工具。他不会爱那个女人,不会给那个女人任何名分。孩子生下来以后,给一笔钱打发走就是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把一切都控制在手中。
可他的所作所为越来越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他让白令姿受伤,却护着那个总会哭哭啼啼的夏思雨。
而白令姿从来不哭。
她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太坚强了,坚强到他忘记了——她也会疼。
傅云深从废墟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忽然很想见到白令姿。
他想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的。他想告诉她,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他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有爱过夏思雨,从来没有。
她应该已经回家了。
他开车往回赶,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推开傅家大门的瞬间,夏思雨迎了上来。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声音带着哭腔:“云深,你找到她了吗?你有没有严惩她?她竟然找人绑架我和孩子,这种人——”
“她回来了吗?”傅云深打断她。
夏思雨愣了一下:“谁?”
“白令姿。”
夏思雨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人见过她。”
傅云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管家:“她回来过吗?”
管家低着头:“没有,先生。太太昨晚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就在这时,傅老夫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你找她什么?”
傅云深抬起头,看见母亲站在楼梯上。
“妈,阿姿不见了,我——”
“她不会回来了。”傅老夫人走下楼,从手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甩在茶几上,“你看看这个。”
傅云深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本离婚证和一份离婚协议书。
白令姿的名字。他的签名。鲜红的公章。
期是三天前。
“不可能。”傅云深的手开始发抖,“我没有签过这个东西,我没有同意离婚!”
“你不需要同意。”傅老夫人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港城没有哪家律所敢不给我面子。何况她自己也签了。”
“妈!”傅云深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傅老夫人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冷厉,“那个女人配不上你,配不上傅家。我已经忍了她三年,够了。夏思雨虽然是代孕,但好歹是耶鲁的高材生,家世清白,比那个从难民营里捡回来的野种强一万倍。你尽快跟她办婚礼,给孩子一个名分。”
傅云深没有听进去。
他已经掏出手机,拨白令姿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发消息,一条接一条:
“阿姿,你在哪?”
“阿姿,我没有同意离婚,那不算数。”
“阿姿,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阿姿,求你了。”
全都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他的手下陈锋从门口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傅先生,绑架案的事,我们查到了。”
傅云深抬起头:“是她吗?”
陈锋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却往夏思雨的方向瞟了一眼。
夏思雨的脸色变了。
“不是白小姐。”陈锋压低声音,“傅先生,借一步说话。”
傅云深看了夏思雨一眼,跟着陈锋走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