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凤唳九霄:废材嫡女惊天下》,类属于玄幻言情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云舒,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33122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凤唳九霄:废材嫡女惊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风穿过窗隙,带着刺骨的寒意。秦夜靠着墙,口的起伏牵动伤口,让他又咳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青砖上,竟“滋滋”腐蚀出几个小坑——是毒,而且不是凡毒。
“你先疗伤。”苏晚棠从怀中取出冰魄丹的药瓶,倒出一颗塞进秦夜嘴里,“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秦夜吞下丹药,闭目调息。冰魄丹的寒力迅速化开,压制住体内肆虐的毒性,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一丝血色。但苏晚棠看得清楚,他右眼的紫芒依旧黯淡——伤及本源,不是一颗丹药能治愈的。
半柱香后,秦夜睁开眼,气息平稳了些:“这毒是‘蚀魂散’,药王谷三大秘毒之一。中毒者会逐渐灵力溃散,神魂萎靡,七七四十九天后魂飞魄散,外表却看不出异常。贤王……是铁了心要我的命。”
蚀魂散。又是药王谷。
苏晚棠眸光冰冷。看来贤王与药王谷的勾结,比预想的更深。
“名单的事,你确定没有惊动贤王?”她问。
“应该没有。”秦夜摇头,“我用了秦氏秘传的‘隐魂符’,金丹以下察觉不到。但密室里有禁制,我出来时触动了警报,这才被黑袍炼尸围攻。”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棠:“你父亲那边,恐怕更危险了。贤王既然敢对我下蚀魂散,就说明他已经没有耐心——要么拉拢,要么除掉。苏振威若不肯低头……”
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棠在房中踱步。烛火将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摇曳不定,像此刻纷乱的心绪。
父亲是血凰卫客卿?这消息太突兀,她一时难以接受。但仔细想想,前世许多疑点似乎有了答案——为何苏家满门被灭时,父亲明明手握重兵却救援不及?为何母亲去世后,父亲对她这个嫡女不闻不问,却对王氏母女多有纵容?
若父亲真是血凰卫的人,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真的如此吗?
她想起祠堂地宫里,父亲给她影卫令时那句“活着,才有将来”。想起前世她曝尸荒野时,那个远在北境、至死未曾回来看她一眼的男人。
恨吗?恨的。怨吗?怨的。
可若父亲真是血凰卫,为何前世苏家还是被灭了?贤王为何要自己人?
除非……父亲这个“客卿”,并非真心投靠。他是在虚与委蛇,暗中调查秦氏灭门真相,也为苏家留一条退路。
这个念头让苏晚棠心脏狂跳。
若真是这样,父亲此刻在贤王府,就不是被胁迫,而是……以身犯险。
“秦夜。”她停下脚步,声音异常冷静,“你说父亲这些年一直在查秦氏灭门案,可有证据?”
秦夜怔了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有。我暗中查过,苏振威这十年来,至少七次秘密前往南境旧地,三次潜入北境蛮族王庭,还曾重金聘请‘听风楼’的探子,搜集当年之事的线索。但他做得极其隐蔽,连贤王都未察觉。”
果然。
苏晚棠闭了闭眼。心中那股翻涌的恨意与怨怼,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平息了些许。原来父亲不是不关心,不是不在意,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黑暗中独行。
“灵台会前夜,我必须见到父亲。”她睁开眼,眼底金芒流转,“你能安排吗?”
秦夜沉吟片刻:“贤王府守卫森严,尤其偏厅周围有四名炼尸,硬闯不可能。但……明是贤王侧妃的生辰,王府会设宴,宾客众多。我可安排你混入送菜的下人队伍,只是时间很短,最多一炷香。”
一炷香。够了。
“好。”苏晚棠点头,“至于给贤王的‘大礼’……”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素笺上飞快写下几行字,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血凰卫名单中最重要的几个名字和官职刻录进去。
“这份名单,你抄录三份。”她将玉简递给秦夜,“一份送进宫,给圣上最信任的内侍总管高公公——记住,要让他‘偶然’发现,不能直接给。一份送去靖安侯府,给赵天翊的父亲赵老侯爷。最后一份……”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送去玄微子的国师府,就放在他炼丹房最显眼的位置。”
秦夜接过玉简,眼中闪过惊色:“你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
“贤王这些年能坐大,靠的是三股势力:朝堂上的血凰卫暗桩,军中以北境兵权为倚仗,还有玄微子这个国师在圣上面前替他说话。”苏晚棠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这份礼,就是要砍断他这三条腿。”
“名单送给圣上,圣上必会清洗朝堂,血凰卫暗桩将损失惨重。送给赵老侯爷——靖安侯府世代忠良,与贤王本就势同水火,拿到这份名单,必会借此发难。至于玄微子……”
她冷笑:“他是血凰卫的‘玄雀’,但国师之位何等尊贵,他会甘心永远做贤王的棋子?这份名单放在他面前,就是在提醒他——你的把柄,我随时可以公之于众。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釜底抽薪,离间分化。
秦夜深深看着她,紫瞳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狠?”苏晚棠转身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比起他们加诸秦氏、加诸我母亲、加诸我身上的,这点手段,算什么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钉进夜色里:
“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滋味。”
秦夜沉默良久,才道:“名单我可以送,但玄微子那边……他是金丹中期,神识可覆盖全府,玉简如何悄无声息放进炼丹房?”
苏晚棠从怀中取出凤凰翎。
翎羽在她掌心静静躺着,金红的光晕温润流淌。她心念微动,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从翎羽中抽出,在空中缓缓凝结,最后化成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的玉片。
“这是‘虚影玉’,以凤凰真魂之力凝成,可完美模拟任何玉简的气息和内容,存在时间只有三个时辰。”她将玉片递给秦夜,“三个时辰后,它会自动消散,不留痕迹。玄微子看到名单后,无论他作何选择,玉简都会消失——死无对证,他想查也无从查起。”
好精妙的手段。
秦夜接过虚影玉,入手温润,与真玉简毫无二致。他深深看了苏晚棠一眼,没再说什么,只点头:“我这就去办。”
“等等。”苏晚棠叫住他,又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支不起眼的木簪,“这个你带着。若遇危险,折断它,我会知道。”
秦夜接过木簪,入手微沉,簪身刻着极淡的符文——是传送符。他心中微暖,点头:“放心。”
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苏晚棠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秦夜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秋风呜咽,卷起院中落叶。远处传来梆子声,已是子时。
灵台会,还剩两。
父亲,贤王,血凰卫,玄微子……还有那个藏在最深处的赤煞。
这一局棋,她已落子。
接下来,就是等待,和……赌命。
—
翌清晨,秋棠伺候苏晚棠洗漱时,低声禀报:“大小姐,二小姐昨夜在祠堂外跪了一夜,求老夫人放了夫人。今早晕倒了,已抬回院中。”
苏清瑶跪求?
苏晚棠眸光微闪。是真心为母求情,还是……做戏给旁人看?
“老夫人怎么说?”
“老夫人没见二小姐,只让嬷嬷传话,说‘王氏罪有应得,不必再求’。”秋棠顿了顿,“不过……二小姐晕倒前,塞给守门婆子一封信,婆子偷偷送去王氏院里了。”
信?
苏晚棠心中冷笑。果然,苏清瑶不会坐以待毙。
“盯着那婆子,看她还和什么人接触。”她吩咐道,“另外,今我要出府一趟,去城西的‘锦绣阁’挑些衣料。你去备车。”
“是。”
秋棠退下后,苏晚棠换上那身深色骑装,将凤凰翎贴身藏好,又仔细检查了袖中的匕首和几样应急之物。
今混入贤王府,凶险万分。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马车驶出将军府时,头已升得老高。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看似一派太平景象。但苏晚棠透过车窗缝隙,敏锐地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有人在盯梢。
是贤王府的人,还是血凰卫?
她不动声色,放下车帘。
锦绣阁在城西最繁华的街上,三层楼阁,飞檐斗拱,是帝都最大的绸缎庄。苏晚棠下车时,掌柜早已候在门口,满脸堆笑:“苏大小姐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请进,新到的江南云锦、蜀绣苏缎,都已备好了。”
苏晚棠颔首,随着掌柜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里摆满了各色衣料,流光溢彩。她随手挑了几匹,又状似无意地问:“听闻贤王府今设宴,侧妃娘娘最爱贵店的‘霞光锦’,可还有存货?”
掌柜笑道:“大小姐消息灵通。霞光锦今年只进了三匹,一匹宫里定了,一匹靖安侯府买了,最后一匹……今早刚送去贤王府。”
“哦?”苏晚棠挑眉,“那倒是巧。我原也想买一匹,既然没了,便罢了。”
她说着,走到窗边,假意看街景。目光扫过对面茶楼二楼——那里坐着两个黑衣人,正盯着锦绣阁门口。
果然被盯上了。
苏晚棠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又挑了几样配饰,便吩咐掌柜打包送到将军府。
从锦绣阁出来时,已近午时。她上了马车,对车夫道:“去城北的‘静心庵’,我要为祖母请一尊观音像。”
车夫应声,调转马头。
马车驶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时,苏晚棠忽然掀开车帘,对车夫道:“停车,我有些头晕,下去走走。”
“大小姐,这……”车夫为难。
“无妨,你在此等候,我很快回来。”她不容置疑,下了车,快步走进巷子深处。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墙头爬满枯藤。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道不起眼的小门——是锦绣阁的后门。
门虚掩着,一个伙计打扮的少年正等在门口,见苏晚棠来了,连忙躬身:“大小姐,请随我来。”
苏晚棠闪身进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七拐八绕,最后通往一处堆满布匹的仓库。仓库角落里,已备好一套粗布衣裳和一只大竹筐。
“这是送菜下人的衣服,竹筐里是今贤王府宴席要用的‘冰玉藕’,大小姐委屈一下。”伙计低声道,“马车已在后门等候,半刻钟后出发。”
苏晚棠点头,迅速换上粗布衣裳,又将长发胡乱绾起,包上头巾。竹筐很重,她咬牙背上,跟着伙计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堆满食材的板车。
板车吱呀呀驶向贤王府。
车夫是个哑巴,只会比划。伙计坐在车辕上,压低声音对苏晚棠道:“进了王府后厨,会有人接应,带您去偏厅附近的杂物间。但只有一炷香时间,辰时三刻前必须出来,否则换岗的守卫会发现。”
“知道了。”苏晚棠缩在食材堆里,声音闷闷的。
板车在贤王府后门停下。守门的护卫检查了车上的食材,又打量了几眼苏晚棠——粗布衣裳,满脸尘灰,低着头畏畏缩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下人。
“进去吧,直接送后厨。”护卫挥挥手。
板车驶入王府。苏晚棠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将周围布局尽收眼底——亭台楼阁,假山水榭,比将军府奢华数倍。暗处至少有十几道气息,修为皆在炼气五层以上,还有几道筑基期的威压隐隐传来。
贤王府,果然龙潭虎。
后厨忙碌异常,几十个厨子、帮工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接应的是个胖厨娘,她接过苏晚棠背上的竹筐,顺势塞给她一块抹布,低声道:“去东院偏厅外的回廊擦地,动作快点。”
苏晚棠接过抹布,低着头,沿着墙角快步走向东院。
偏厅在王府东侧,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四周空旷,只有一条回廊连接主院。回廊上果然有四名黑袍人静静站立,一动不动,像四尊雕塑——正是秦夜说的炼尸。
苏晚棠跪在回廊尽头,假装擦拭栏杆,实则神识悄然探出。
炼尸没有生命气息,但周身萦绕着一层阴冷的死气,修为相当于炼气八层。四人站位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所有靠近偏厅的路径,且彼此呼应,结成一个小型战阵。
硬闯,必死无疑。
她正思索如何突破,偏厅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走出来,面如冠玉,眉眼含笑,正是赵天翊。他站在台阶上,对厅内笑道:“苏将军不必送了,晚辈改再来叨扰。”
厅内传来苏振威低沉的声音:“世子慢走。”
苏晚棠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手中抹布在栏杆上胡乱擦拭。
赵天翊走下台阶,经过回廊时,脚步忽然一顿。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棠身上,停留了一瞬。
苏晚棠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审视,脊背瞬间绷紧。但赵天翊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苏晚棠才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偏厅内又传来贤王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心底发寒:
“苏将军考虑得如何了?加入血凰卫,北境兵权仍由你执掌,将来大事成了,封侯拜相不在话下。若是不肯……”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将军应该知道,本王最讨厌不识抬举的人。”
苏晚棠攥紧抹布,指甲掐进掌心。
厅内沉默片刻,才响起苏振威平静无波的声音:
“王爷厚爱,苏某愧不敢当。只是苏家世代忠良,只效忠君王,不参与党争。此事……恕难从命。”
“好一个‘世代忠良’!”贤王冷笑,“苏振威,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暗中调查秦氏灭门案,真当本王不知?你私藏秦晚吟的女儿,真当本王不晓?你若执意与本王作对,莫怪本王……不念旧情。”
旧情?苏晚棠心中一凛。父亲与贤王,有何旧情?
厅内,苏振威的声音依旧平静:“王爷若执意相,苏某唯有以死明志。只是苏某一死,北境三十万大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以死明志。他在威胁贤王——若敢他,北境必乱。
贤王显然听懂了,怒极反笑:“好,好!苏振威,你有种!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话音未落,厅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地。
苏晚棠心脏骤停。
父亲?!
她再顾不得隐藏,猛然起身,就要冲进去——
“站住。”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晚棠僵住,缓缓转身。
赵天翊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回廊拐角处,静静看着她。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文的笑,眼底却一片幽深,像无波的寒潭。
“苏大小姐。”他缓缓走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扮成下人混入王府,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
被认出来了。
苏晚棠握紧袖中匕首,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世子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不必装了。”赵天翊在她面前停下,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身上的凤凰气息,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到。”
他果然知道!
苏晚棠瞳孔骤缩,匕首滑入掌心。
但赵天翊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将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
入手冰凉,是一块通体漆黑的墨玉,正面刻着“靖安”二字。
“这是靖安侯府的通行令。”赵天翊低声道,“贤王在偏厅布了‘困龙阵’,苏将军只是暂时昏迷,暂无性命之忧。你带着这块令牌,从西侧角门出去,那里有侯府的人接应。”
苏晚棠怔住:“你……为何帮我?”
赵天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贤王与血凰卫勾结,已触了圣上逆鳞。苏将军若死在王府,北境必乱,届时局势将彻底失控——这对我靖安侯府,没有半分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至于你……苏晚棠,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希望下次见面,你不是这副模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不回头。
苏晚棠攥紧墨玉令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赵天翊,血凰卫的“影枭”,贤王的走狗……却在此时,救了她和父亲?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来不及细想,偏厅内传来脚步声——贤王要出来了。
苏晚棠再不犹豫,按照赵天翊所说,快步冲向王府西侧角门。
角门虚掩着,一个青衣小厮正等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递上一件斗篷:“大小姐快上车,此地不宜久留!”
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苏晚棠披上斗篷,钻进车厢。马车立刻疾驰而去,将贤王府抛在身后。
车厢里,苏振威静静躺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确实只是昏迷。
苏晚棠松了口气,握住父亲冰凉的手。
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驶入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宅院不大,但布置雅致,显然是靖安侯府的私产。
青衣小厮将苏振威扶进厢房,又对苏晚棠躬身道:“侯爷吩咐,请苏大小姐在此暂歇,待苏将军醒后再做打算。宅中已备好衣食,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替我多谢侯爷。”苏晚棠颔首。
小厮退下后,她坐在父亲床前,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她从未与父亲如此靠近过。
这个男人的鬓角已染霜白,脸上有风沙磨出的纹路,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着,像承担着千斤重担。
他真的是血凰卫客卿吗?他真的……在暗中调查秦氏灭门案,为母亲报仇吗?
苏晚棠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躺在这里的,是她的父亲。是那个在她六岁丧母后,将她丢在深宅自生自灭,却也给了她影卫令,说“活着,才有将来”的父亲。
窗外,头西斜,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苏振威的眼睫忽然颤了颤。
苏晚棠心中一紧,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缓缓睁开,起初是茫然的,待看清苏晚棠的脸时,骤然一凝。
“棠……棠儿?”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
“这里是靖安侯府的私宅,父亲。”苏晚棠看着他,声音平静,“贤王府的困龙阵,女儿侥幸将您带出来了。”
苏振威怔怔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坐起身。他环顾四周,又看向女儿沉静的脸,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疑,有担忧,还有一丝……欣慰。
“你长大了。”他哑声道,松开她的手,揉了揉额角,“贤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苏晚棠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所以女儿需要知道真相——父亲,您到底是谁?是苏家的镇北将军,还是……血凰卫的客卿‘北枭’?”
苏振威接过水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女儿。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没有质问,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清明的、等待答案的平静。
像极了当年的秦晚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坦荡。
“都是。”他缓缓道,“我既是苏振威,也是……血凰卫客卿北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