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都市日常小说《黑色归途》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国成林国栋,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黑色归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清早,黄老邪带着一众小弟,像往常一样熟门熟路地来找李老拐。
刚一推门进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所有人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李老拐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四肢僵硬,身下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早已涸发黑,牢牢粘住了他的衣裤。
黄老邪脸色骤变,慌忙几步凑上前,颤抖着伸手探了探李老拐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李老拐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没过多久,北海县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李胜利风风火火赶到了现场。
此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先行抵达,拉起了警戒带,将现场围得严严实实。
黄老邪一行人被拦在警戒带外,一个个面如死灰,手足无措。
黄老邪心乱如麻,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直到瞥见人群中的李胜利,才猛地回过神,立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声音发颤。
“队长,大哥……大哥让人给了!”
李胜利黑着脸,眉头拧成了疙瘩,气得肺都要炸了,对着黄老邪厉声呵斥:
“我看你就是个饭桶!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添乱,等我有空了,再找你算账!”
谁都知道,李老拐是北海县赫赫有名的黑道大哥,他的死绝非小事,一旦闹大,很可能引发道上的混乱,影响全县的治安。
李胜利建议后,公安局立刻下令,全力控制事态,避免流言滋生出不利影响。
另一边,盛世歌朝娱乐城三楼的老板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刘海军惬意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神情,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藏着深深的得意。
李老拐的死讯,他安在李老拐身边的小弟,早在第一时间就偷偷传了过来。
此刻,他脑子里反复盘算的,是如何趁着这混乱的时机,兵不血刃地将这几年分给张志强的市场股份,一点点全部收回来。
他本以为可以全盘掌控市场,可是经过这三年多,市场实际上已经逐渐沦为了张志强的私产。
那些手底下的弟兄,也都唯张志强马首是瞻,他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市场话事人了。
如今有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绝不会放手。
而此时的张志强,早已处理净了所有作案痕迹。
趁着天未亮、四下无人,他悄悄潜回市场二楼的办公室,反锁房门后,往沙发上一倒,便呼呼大睡起来。
“铛铛铛……铛铛铛……”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也吵醒了熟睡的张志强。
“他妈的!谁啊?老子正睡觉呢!别他妈烦我,找死是不是!”张志强被吵醒,火气瞬间上来,对着房门粗暴地骂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门外的人听到张志强的骂声,非但不敢怠慢,反而更加急切,连忙隔着房门喊道:
“强哥,快开门啊!出大事了!”
张志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装作慢悠悠的样子,一步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瞥了一眼,确认来人身份后,才缓缓打开了房门。
只见来人正是小六子,神色又兴奋又慌张,额头上还沾着汗珠,一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样子。
张志强强压着心底的不安,故意摆出不耐烦的神情,皱着眉呵斥:
“慌慌张张的,出什么大事了?能有多大的事,吵得老子睡不好觉!”
小六子赶紧侧身钻进屋子,反手就反锁了房门,又警惕地环顾了一圈,确认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张志强见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顿时黑了脸。
“我说六子,有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赶紧说,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睡觉!”
小六子也不生气,凑到张志强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悄悄说道:
“强哥!天大的好消息!我听道上的兄弟说,李老拐那狗东西,在昨天夜里被人枪了!真的!千真万确!”
“什么?”
张志强浑身一震,故作惊讶,连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准确?”
小六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强哥,肯定准确!这千刀的李老拐,真是得到了!”
张志强并没有表现得十分兴奋,反而陷入了沉思,一言不发。
小六子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哪里知道,张志强此刻正在仔细回想,昨天作案时是否留下了什么纰漏。
过了一会儿,张志强才舒缓了口气。
“六子,这事儿,你跟弟兄们都说一声,不要瞎传,以免引火烧身!”
小六子刚要点头答应,外边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张志强与小六子对视一眼,张志强轻轻点了点头,小六子心领神会,连忙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只见外边站了几个男子,为首一人长着一张国字脸,双眼深邃如鹰,身形挺拔,不怒自威,来人正是李胜利。
张志强上次蹲监狱就跟李胜利打过交道,连忙站起身,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呦!李队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了?快请坐!”
李胜利没有答话,只是双眼死死盯着张志强,慢悠悠地走进屋子,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张志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依旧强装镇定,脸上挂着笑脸问道:
“李队长,您今天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见张志强神色如常,李胜利才冷冷开了口。
“老狼!今天需要你跟我去局里走一趟!”
闻听此言,张志强心中一紧,但是仍然面不改色。
“李队长,我出狱以后,可是良民,我又没犯法,跟你去局里做什么?”
李胜利也不恼怒,再次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张志强,语气冰冷:
“我说让你跟我走,你还敢质疑我?要不要我带人,把你在早市收保护费的那些烂事,一一调查个底儿朝天?”
张志强咯咯一笑,一脸无奈地说道:
“既然李队长盛情邀请我去喝茶,那我就跟您走一趟。”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北海县公安局,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昏黄的灯光打在张志强的脸上,他强装镇定,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不满,开口质问道:
“李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胜利屏退了身边所有手下,冷冷地看向张志强,声音低沉而有压迫感。
“老狼!你挺有胆子啊,连李老拐你都敢!”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张志强耳边炸响,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面色瞬间冷峻下来。
“我的李大队长,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人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你说李老拐是我的,那就拿出证据来,要是没有证据,我一定要告你诽谤!”
李胜利猛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哈哈哈!就凭你?还告我?你是个地痞流氓,是个犯过罪的罪犯,谁会相信你说的话?我说你了李老拐,自然是有证据,我劝你还是主动承认,别我给你上手段!”说完,他再次双眼如鹰般盯向了张志强,眼神里满是压迫感。
张志强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反驳道:
“是是是,我是流氓,你是警察,是刑警队长,不过,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别废话,赶紧放我出去!”
嘴上硬气,张志强的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他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昨天作案的全过程,可无论怎么想,都没找出半点纰漏。
作案工具早已被他藏得严严实实,全程也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是自己的车被人认出来了?可他明明没挂车牌,本不可能被人锁定!
他哪里知道,刘海军已经通过极为可靠的心腹,把他害李老拐的秘密,偷偷泄露给了李胜利安的治安耳目。
李胜利见张志强依旧嘴硬,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心里已然有了决断,知道不给他来点硬的,他是不会老实交代的。
他冷笑着说道:
“好好好!你不承认是吧,那我只能给你上手段了!”
说着,他对着审讯室外厉声喊道:
“进来两个人!”
两名民警闻声立刻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李胜利指着张志强,厉声吩咐:
“把他衣服脱下来,铐在椅子上!”
那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快步走到张志强身边,伸手就要上前动手。
张志强顿时察觉到不妙,心底的慌乱瞬间加剧,猛地站起身就要反抗。
一旁的李胜利见状,厉声喝道:
“你还敢袭警?”
这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浇灭了张志强的反抗之心。
他清楚,袭警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坐实,没罪也变成有罪了。
他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半点动作。
不多时,张志强便被两名民警脱去了外衣外裤,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双手被手铐牢牢铐在审讯椅上,动弹不得。
李胜利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招,还是不招?”
张志强浑身一僵,心底明镜似的。
他太清楚了,一旦招认了李老拐,等待他的绝没有好下场,他哪敢有半分招认的念头。
而且转念一想,李胜利说了半天,自始至终都没拿出半点实质性证据,说不定就是在诈他,想他乱了阵脚、屈打成招。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依旧强撑着硬气,重复道:
“我没人!有证据就拿出来,你们别想屈打成招!”
李胜利见他依旧嘴硬,脸上的寒意更甚,对着身边的两名民警厉声吩咐:
“去,从外边拎两桶凉水过来!”
两名民警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各拎着一桶凉水走了进来,重重放在地上,溅起几滴水花。
李胜利弯腰从其中一桶凉水里舀出满满一盆,走到张志强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将整盆凉水从头到脚浇在了他的头上。
虽说眼下正是夏天,可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他仅存的内裤,刺骨的寒意顺着头皮蔓延至全身。
张志强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牙齿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胜利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又对着民警冷声道:
“再去搬个电风扇过来,对着他吹!”
民警很快搬来一台电风扇,上电源后,立刻将风力调到最大,对着浑身湿透的张志强猛吹。
强劲的冷风裹着水珠打在他身上,寒意瞬间翻倍,张志强顿时止不住地剧烈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李胜利见张志强不肯吐口,也觉得有些棘手,便离开了审讯室,一路小跑,来到了公安局三楼的局长办公室内。
二人交谈一番过后,李胜利得到了局长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撬开张志强的嘴。
……
与此同时,市场二楼的办公室里,小六子看着张志强被李胜利等人带走的背影,吓得魂不守舍,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
他虽不明所以,却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耽搁,赶紧拿出手机给在医院的林国成打电话,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一刻,林国成才得知李老拐被枪的消息。
虽然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却没料到张志强的行动会如此果断。
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把张志强营救出来,可他才刚到北海县,本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无奈之下,他只好离开医院,找到王老三,二人经过商量,决定去找刘海军求助。
事不宜迟,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匆匆起身赶往娱乐城。
不多时,二人便见到了正坐在老板椅上的刘海军。
刘海军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脸,见二人进来,缓缓放下手中的香烟,起身招呼道:
“老三、国成!你们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快坐,有什么事啊?”他语气平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林国成和王老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急切。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焦急地开口:
“大哥!不好了,老狼被刑警队抓走了!我跟三哥特地来求您,求您帮忙把老狼给捞出来!”
刘海军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故作惊讶地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哦?还有这种事儿?他又犯什么事儿了?怎么好端端的被刑警队抓了?”
林国成心里一紧,他哪敢把张志强害李老拐的事儿说出来——一来此事系重大,一旦泄露,他们都可能被牵连;二来他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只能急得直跺脚,语气带着恳求。
“大哥!我们也不知道老狼犯了什么事儿啊!您就别问那么多了,先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再说!在这北海地界,也就只有您有这个面子,能救他出来了!”
刘海军沉吟片刻,略一思忖,依旧挂着那副标准的假笑。
“你们先别着急,我这就去趟公安局。我跟他们陆局长有些交情,去看看老狼到底犯了什么事。”
林国成与王老三见刘海军愿意帮忙,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散大半,二人一同离开了娱乐城。
由于担心林国栋的伤情,林国成暂时没有去往市场,而是先回到了医院。
此时的林国栋已经恢复了一些精气神,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韩晓云正坐在他身边,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
林国成悄悄走进病房,看到韩晓云脸上也带着一丝憔悴,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韩晓云也注意到了他,连忙站起身,露出温柔的微笑。
“国成,你回来啦?刚才又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吗?”
她的笑温柔又治愈,让林国成瞬间放下了心中的焦虑。
他佯装镇定,强挤出笑容。
“没什么事,都是小事。晓云,这两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要是这么说,就是把我当外人了,那我以后可就不帮你了!” 韩晓云嗔怪道。
躺在病床上的林国栋最了解自己的哥哥,一看林国成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费力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微弱却坚定:
“晓云姐…… 我有点…… 有点话,想跟我哥说。”
韩晓云心里其实早有预感,林国成遮遮掩掩,多半是怕她跟着担心。
她依旧温和地笑了笑。
“好,你们兄弟俩慢慢说,千万别做傻事,别让我跟着揪心。”
林国成望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间单独病房,是刘海军特意安排的。
韩晓云轻轻带上门出去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兄弟二人。
林国栋艰难地偏过头,看向林国成,缓缓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 —— 别再瞒我了。
林国成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权衡片刻,还是把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病床上的林国栋越听越急。
张志强向来待他们兄弟亲如手足,如今对方落难,自己却只能躺着动弹不得,半点忙也帮不上。
一急之下,他忍不住连连咳嗽。
林国成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
“你先别急,大哥已经动身去公安局了,正在帮咱们办这事儿,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林国成的心脏猛地一紧。
来电之人正是刘海军。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期盼。
“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刘海军略显疲惫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
“国成啊,我刚从公安局出来。想必你也知道了李老拐的事儿,老狼与这事儿有关,我这边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林国成心里一沉,尽管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虑,语气带着恳求,再次争取。
“大哥,在这北海地界,谁不给您三分薄面?老狼是咱们的亲兄弟,您就再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传来,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片刻后,刘海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难掩的无奈。
“国成,这不是小事,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就算我有心救他,也架不住影响太大,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这样吧,我再私下琢磨琢磨其他路子,你也跟老三一起想想办法,多一条路多一份希望。”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刺耳地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
病床上的林国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瞬间便猜到了端倪。
他压下心底的急躁,反倒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沉凝。
“哥,老大是不是不管我们了?”他的声音依旧微弱。
林国成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国栋沉默着思索了片刻,转动眼珠看向林国成,继续追问道:
“哥,你知不知道,是谁抓走了强哥?”
林国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虑,一字一句地答道:
“是北海县公安局刑警队长,李胜利。”
“哥,”林国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坚定地锁住林国成,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敢不敢,为了救强哥,冒一次险?”
听到这话,林国成浑身一震,眼底的无力瞬间被怒火与决绝取代。
他咬了咬牙,像是豁出了所有,反问道:“有什么不敢?老狼待我们如亲兄弟,就算拼了,我也得把他救出来!”
林国栋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虽轻,却带着刺骨的狠厉。
“既然他敢抓强哥,那我们就抓他的家人——一命换一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国成的心口。
他这辈子混迹江湖,打打见得多了,却唯独不敢想,有人敢对刑警大队长的家人下手。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自寻死路,是把所有人都上了绝路!
他猛地看向林国栋,张了张嘴,满心的反驳已经到了嘴边,可对上林国栋那双布满决绝的眼睛,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的笃定,分明在诉说 —— 若是他身体无恙,此刻定是第一个动手的人。
林国成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是见死不救的懦夫。
可这个办法,风险大到难以想象,稍有差池,不仅救不出张志强,反而会把林国成自己,甚至把整个市场都搭进去。
更重要的是,这法子真的管用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兄弟二人粗重的呼吸声,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
而此时的另一边,北海县公安局审讯室里。
张志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原本硬朗的身形此刻瘫软在审讯椅上,脸上没了半点血色,嘴唇冻得发紫,牙齿还在不住地打颤,整个人缩成一团,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剩一口气。
他已经被折磨了一遍又一遍,可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一遍又一遍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招,就是死路一条;不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像一钉子,死死钉在他的心底,支撑着他,哪怕浑身剧痛,也绝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