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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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做恋爱脑,我嫁军医虐渣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搬到卫生院后,子过得忙碌而充实。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小吃,白天在药房帮忙,傍晚去供销社门口摆摊,晚上回来还要整理药材、纳鞋底。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从早转到晚,一刻都不肯停。
但有一件事,她一直没有注意到——每次她去山上挖草药的时候,身后总有一道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那是一个冬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背着麻袋出了门。她要去村后的山上挖丹参,那是她最近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供销社的收购价是两毛二一斤,挖一天能赚两三块钱,够她好几天的嚼谷了。
她沿着村后的小路上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冬天的山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呜声,和她自己的脚步声。她找了一片向阳的山坡,蹲下来开始挖丹参。
她挖得很认真,一锄头一锄头地刨开冻硬的泥土,把红色的茎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抖掉泥土,放进麻袋里。丹参的茎很脆,稍不小心就会挖断,断了就不值钱了,所以她格外小心,每一锄都轻手轻脚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几十米的地方,陆时衍正靠在一棵松树上,默默地看着她。
他已经跟了她好几天了。
自从上次苏晚一个人上山挖草药,他听说后,心里就一直不踏实。这山上虽然没有什么猛兽,但坡陡路滑,冬天的雪又厚,万一摔了跤、扭了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劝过她别一个人上山,她说“没事,我从小就在这山上跑,熟得很”。他拗不过她,只好自己跟上来。
每天早上,他比她起得更早,先把她要带的工具检查一遍——锄头有没有松,麻袋有没有破,绳子够不够结实。然后远远地跟在她后面,保持几十米的距离,既不会被她发现,又能在她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冲上去。
她挖草药的时候,他就靠在树上看着。她蹲在那里,一锄头一锄头地刨土,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汗,在冬天的冷空气中冒着白气。她挖到一粗壮的丹参,会举起来看一看,笑一下,然后小心地放进麻袋里。那笑容很简单,很纯粹,像是在做一件很快乐的事。
他看着她,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苏晚挖了整整一上午,麻袋装了大半袋。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腰,扛起麻袋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麻袋从肩上滑落,丹参撒了一地,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树枝,但树枝太细,“咔嚓”一声断了。她惊叫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山坡下滚去。
陆时衍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几步跨过几十米的距离,在她滚下山坡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苏晚只觉得胳膊被一股大力拽住,整个人被拉得往上一提,踉跄了两步,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她抬起头,看到陆时衍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满是紧张。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惊讶地问。
陆时衍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耳红了,轻咳了一声,别过头去:“我……出来走走。”
苏晚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出来走走?走到这荒山野岭来?还正好在她要摔跤的时候出现?
她想起这几天,每次她上山挖草药,下山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回头看,又没人,她还以为自己多想了。现在想想,不是她多想,是他藏得太好。
“陆时衍。”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天天跟着我?”
陆时衍的耳更红了,没有回答。
苏晚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这个男人,话不多,脸皮薄,耳朵动不动就红,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实实在在。他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但他的行动,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有力。
“谢谢你。”她轻声说。
陆时衍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他蹲下来,把她散落一地的丹参捡起来,装进麻袋里。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种事。苏晚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鼻子一酸。
她想起前世,她一个人在山上挖草药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在她身边。她摔过跤,扭过脚,被树枝划伤过,每次都是自己爬起来,自己包扎,自己扛着麻袋回家。她以为她习惯了,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
可现在她才知道,被人守护的感觉,有多好。
“走吧。”陆时衍把麻袋扛在肩上,站起来,“下山。”
“嗯。”苏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山路上。阳光透过枯枝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陆时衍走在前面,步子很大,但走得不快,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她。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而行。
“陆时衍。”她说。
“嗯?”
“以后,你不用偷偷跟着我。”
陆时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我们一起去挖草药,两个人比一个人快。”
陆时衍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好。”
从那天起,陆时衍不再偷偷跟着苏晚上山了。他光明正大地陪她去,帮她扛锄头、背麻袋,教她认更多的草药。丹参、黄芪、当归、党参,每一种草药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挖最好、怎么处理能卖个好价钱,他都一五一十地教给她。
“丹参的茎要完整,断了就不值钱了。挖的时候锄头要斜着下去,不能直着刨。”他蹲在地上,手把手地教她,“黄芪的很深,要挖深一点,不然会断。当归喜欢阴凉的地方,要找那些背阳的山坡。”
苏晚学得很认真,他说一遍就能记住。两个人一起挖草药,效率高了很多。以前她一个人挖一天,最多挖十几斤。现在两个人一起,能挖三四十斤。
挖完草药,两个人一起下山。陆时衍扛着麻袋,苏晚提着篮子,并肩走在山路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卫生院,苏晚把草药清理净,晾在院子里。陆会帮她把晒的草药装进麻袋里,扎好口子,等着她去供销社卖。
“你们俩,天天一起上山,一起下山,跟小两口似的。”陆笑眯眯地说。
苏晚的脸红了:“,您别瞎说。”
“我瞎说?”陆哈哈大笑,“你们俩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还害羞啥?”
苏晚的脸更红了,低着头跑进了药房。身后,陆的笑声还在回荡。
晚上,苏晚在小厨房里做饭。她切了白菜,下了面条,打了两个鸡蛋。面条是手擀的,切得细细的,煮出来筋道爽滑。白菜是王婶子给的,很新鲜,炒出来脆生生的。鸡蛋是陆养的鸡下的,黄澄澄的,看着就有食欲。
她把面盛出来,端到桌上。陆时衍和陆已经坐好了,等着她开饭。
“快吃吧。”苏晚把碗推到他们面前,“今天做了手擀面,你们尝尝。”
陆时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面条筋道,汤底鲜美,白菜脆嫩,鸡蛋香浓。他吃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连吃了好几口。
“好吃。”他说。
苏晚笑了:“那就多吃点。”
陆也吃得高兴,一边吃一边夸:“晚晚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面条,比我年轻时候做的还好吃!”
苏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您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陆理直气壮,“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这手艺,开个面馆都够了!”
苏晚被她说得脸都红了,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面条,不敢抬头。但她心里是甜的。被人夸的感觉,真好。在苏家,她的活比这多十倍,但从来没人说一句好。刘桂花只会嫌她得慢,苏强只会嫌她做得难吃,苏大柱从来不说话。她做的每一顿饭,都被挑三拣四,从来没有被夸过。
现在,有人夸她了。不是敷衍,不是客气,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她做得好。
吃完饭,苏晚帮陆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的小屋。她坐在炕沿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布包,打开来,把钱数了一遍。三十二块七毛,加上最近卖小吃和草药赚的,现在已经快五十块了。
她把这些钱整整齐齐地码好,用布包好,塞回枕头底下。然后躺下来,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她身上,像一层银色的纱。她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晚照常起来做早饭。她刚推开小屋的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把新锄头。锄头是铁打的,柄是木头的,磨得很光滑,握着很舒服。锄头上系着一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小布条,布条上写着一行字:“小心点,别累着。”
字迹端正、刚劲,像他这个人一样。
苏晚把锄头拿起来,握在手里,试了试。轻重刚好,长短合适,比她原来那把好用多了。她把红绳上的布条解下来,小心地叠好,揣进口袋里。
然后她抬起头,朝着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诊室的灯已经亮了,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里面忙碌。
她笑了,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她转身走进小厨房,开始做早饭。今天她要多做一个菜,犒劳犒劳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