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我在末世只想当个普通人》是姜酒妖的科幻末世力作,林默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林默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39254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我在末世只想当个普通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到龙脉镇的第二十五天,林默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不是那种突然觉醒的、光芒万丈的变化,而是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像是在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首先是体重。他没有刻意减肥,但体重从一百五十斤掉到了一百三十五斤。不是瘦了,而是肌肉的密度变了——同样是肉,以前的肉是软的,现在的肉是硬的。他的肚子小了一圈,但肩膀宽了,手臂粗了,爬楼梯不再喘了。
其次是感知。他能感觉到五十米范围内所有水流的动向——管道里的水、杯子里的水、人体内的水。他能感觉到龙脉镇每一个居民的体温、心率、呼吸节奏。他甚至能感觉到地下河在脚下两百米处流动,缓慢的、沉重的、像是大地血管里的血液。
最后是龙语。他没有刻意练习,但他能说出最简单的“水令”了。不是像萧炎那样用嘴发出音节,而是用意念——他盯着杯子里的水,想着“动”,水就会动。代价是头疼,但不是以前那种被锤子敲的头疼,而是像剧烈运动后的肌肉酸痛,疼,但可以忍受。
“你的身体在适应。”苏羽说,她站在训练场边,看着林默用龙语让水杯里的水旋转,“封龙印第一层松动后,你父亲封存在你体内的龙族力量开始释放。不是一次性释放,是慢慢渗。你的身体在适应这些力量,就像慢慢往气球里吹气,吹太快会炸,吹慢一点,气球会自己变大。”
“我会变成什么样?”林默问。
“不知道。”苏羽说,“你是第一个。没有先例。”
林默看着水杯里旋转的水,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说,我是第一个不依赖烛龙而存在的纯血龙族。”
“老院长也说过类似的话。”苏羽走到他旁边,靠在训练场的墙上,“你的存在,证明了龙族基因可以独立于烛龙而传承。如果你能活下来,如果你能有后代,龙族血脉者就不再需要依赖烛龙的碎片。他们会成为真正独立的物种。”
“听起来像是我要成为龙族的亚当。”
“你更像夏娃。”苏羽说,“亚当是用泥土捏的,夏娃是从亚当身上取的一肋骨。你从你父母身上来,但你是一个新的开始。”
林默觉得苏羽的比喻越来越奇怪了,但他没有反驳。他最近学到了一件事——和苏羽争论比喻,就像和石头争论硬度,没有意义。
“林默!”
一个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萧炎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把木剑,脸上带着一种“你欠我钱”的表情。
“今天实战训练,你跟我对练。”
“又跟你?”林默说,“你能不能换个人打我?”
“不能。”萧炎把一把木剑扔给他,“因为别人打你你会哭。”
林默接住木剑,握紧,走进训练场。
这半个月来,他和萧炎对练了不下二十次。他一次都没赢过,但他输的方式在变化——从“一招都接不住”变成了“能接三招然后输”,再到“能接五招然后输”,再到“能接十招然后输”。
今天他想试试能不能接到二十招。
“开始。”苏羽说。
萧炎动了。他的剑像一条毒蛇,从左侧刺过来,速度快得林默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林默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跨了一步,用剑身挡住了刺击。木剑相击,发出脆响。萧炎的剑被弹开,他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林默没有被他震退。
“你力气变大了。”萧炎说。
“是你没吃饭。”林默说。
萧炎哼了一声,第二剑接踵而至。这一次是连续刺击——左、右、左、右、下。林默挡住了前三剑,第四剑擦过他的肩膀,第五剑他侧身闪过,剑尖从他腹部前面划过,差一点就碰到了。
“十一招。”林默说,“破纪录了。”
萧炎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可能是一个被压制的笑。
“继续。”他说。
他们又对练了二十分钟。林默最终接了十七招,被萧炎一剑点在口,输了。但他没有沮丧。十七招,比昨天的十五招多了两招。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他也许能接到三十招。
三十招还是输,但输得没那么难看。
下午,林默去了图书馆。
龙脉学院的图书馆在学院主楼的地下一层,是一个半圆形的拱顶房间,面积不大,但书架很高,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需要梯子才能拿到最上面的书。书架上的书大部分是纸质书——灾变前的遗物,泛黄、发脆、散发着旧纸的味道。小部分是电子终端,但终端的屏幕大多碎了,能用的没几个。
林默来图书馆不是为了看书,是为了找一个人。
白幽坐在图书馆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摊着三本书,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石板上写写画画。她的姿势很端正,腰背挺直,肩膀放松,像是从小被训练过怎么坐。
“你在找什么?”林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白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关于冰脉的历史。”她说,“我的家族曾经是龙族血脉者中最古老的一支,但大灾变后,很多记录都丢失了。我在尝试复原。”
“复原了有什么用?”
白幽的笔停顿了一下。
“知道自己的来处,才知道自己的去处。”她说,“这是家父说的。”
林默看着白幽的侧脸。她的五官很精致,但线条很硬,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她的表情永远都是那样——不笑,不怒,不悲,不喜。像是一块冰,透明,坚硬,但你知道冰下面有东西在流动,只是看不到。
“你父亲还活着吗?”林默问。
白幽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林默。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光。
“活着。但不在龙脉镇。他在人权联盟的主城区,被软禁。因为他是龙族血脉者,但他是人权联盟的贵族,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们没有他,只是不让他出门。”
“你多久没见他了?”
“七年。”白幽说,“我十岁的时候,被送出主城区,送到龙脉镇。家父说,在这里,我可以活得更久。”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林默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克制。她在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它从声音里露出来。
“你想他吗?”林默问。
白幽沉默了几秒。
“想。但想没有用。想不会让他自由,不会让我回去。想只是消耗能量。”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画着壁画,画的是龙脉镇建立时的场景——十三个人站在洞里,举着火把,脸上带着疲惫但坚定的表情。
“我爸说,选择比记忆重要。”林默说,“他说他宁愿用记忆换见我一面。”
白幽转过头看着他。
“你见到你父亲了?”
“在他的记忆里。”林默说,“在一片海边。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沙滩上。海是蓝色的,风很大,把沙子吹到脸上,有点疼。”
白幽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石板上那些关于冰脉历史的笔记。
“那片海,是什么样子的?”她问,声音很轻。
“很大。”林默说,“大到看不到边。水是蓝色的,但太阳照在上面的时候,会变成金色。风一吹,水面就有波浪,波浪上有白色的泡沫。有鸟从水面上飞过,白色的,翅膀很长,叫起来声音很尖。”
白幽听着,手指在石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没有见过海。”她说,“我出生在地下。我只见过地下河和人工湖。水是黑色的,没有波浪,没有泡沫,没有鸟。”
“我也没有见过。”林默说,“那是我父亲的记忆。不是我的。”
“但他的记忆变成了你的记忆。”
林默想了想。“算是吧。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海。也许只是他想象中的海。也许灾变前的海本不是那样。”
白幽摇了摇头。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把记忆给你。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你。”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白幽,突然觉得她说的不只是海。
“你父亲给了你什么?”他问。
白幽低下头,看着石板上的字。
“他的名字。”她说,“白幽。‘幽’是深的意思。家父说,地下世界虽然暗,但深的地方才有光。他让我记住,在最深的地方,一定会找到光。”
林默看着白幽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图书馆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两口深井。
“你找到了吗?”他问。
白幽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在石板上写写画画。但林默注意到,她画的不再是冰脉的历史,而是一幅画——一片波浪,一只鸟,一个太阳。
太阳是金色的。就像林默描述的那样。
林默没有打扰她。他站起来,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回到座位上,翻开。书是一百年前某个龙族血脉者写的记,字迹潦草,纸页发黄,有些地方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了。
他读了几页,发现记的主人也是一个“新来的”。他从灰色地带被带到龙脉镇,不会龙语,不会剑术,体能差,被所有人嘲笑。他在记里写道:
“今天又输了。输了十二场,一场没赢。萧炎说我是废物。也许我是。但废物也有活着的权利。我要活着,活到所有人都不是废物的那一天。”
林默翻到记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我不是废物了。但我花了十年才做到。如果你在读这本记,新来的,不要急。十年很长,但你会到的。”
记的署名是:周远山。
林默愣住了。
周远山。龙脉镇的创始人之一。那块墓碑上写着“他选择了留下”的人。
他曾经也是一个废物。
他花了十年,从一个废物变成了一个可以一个人挡住议会三十人突击队的人。
林默合上记,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封面是皮的,很旧,边角磨圆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深棕色,和他父亲铭牌的颜色一样。
他把记放回书架,走出图书馆。
白幽还在角落里画画,没有抬头。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林默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龙脉镇的边缘,那块写着“他选择了留下”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苔藓又长了一些,绿光比之前更亮。林默蹲下来,把手里的一块馒头掰成两半,一半放在墓碑前面,一半自己吃了。
“周远山。”他说,“我读了你的记。你说你不是废物了。我觉得你说得对。废物不会一个人挡住三十个人。”
墓碑沉默着。苔藓的光在微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呼吸。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变成你那样。”林默继续说,“但我不会放弃。因为我爸在禁区深处等着我,我妈在议会等着我,苏羽在训练场等着我,萧炎在等我打赢他,白幽在等我带她去看海。”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所以我会活着。活到所有人都不是废物的那一天。”
他转身走了。身后的墓碑上,那半块馒头旁边,长出了一株细小的、绿色的芽。不是苔藓,是草。地下世界两百年没有见过的草。
没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