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看着陆寒风设计我,顾青布局我,你依然选择沉默?”
“这块地,它值得你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像个傻瓜一样被所有人欺骗,被所有人算计吗?”
我感觉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心在滴血。
这份痛,甚至超过了腹部的伤口。
许文山像是被我的质问击垮了。
他脸色惨白。
他的眼睛,盯着妈妈的墓碑。
“小静……我错了……”
“我不该骗你……”
“但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冷笑。
“为了我好,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那些豺狼吞噬?”
“为了我好,你就看着我亲手把那些曾经爱过的人,推进深渊?”
“这叫为了我好?”
“李哲。”我转头看向李哲。
他一直安静地站在我身后。
此刻,他的脸色也异常凝重。
“舅舅的这些行为,按照法律,算什么?”我问。
李哲看着许文山。
“如果文件真实,林晚女士生前将土地所有权以代持协议形式转交许文山先生。”
“那么,许文山先生便是这块地的合法代持人。”
“但他在您母亲去世后,未向您公布实情,并在您遇到困境时,也未曾主动出面协助。”
“甚至在陆寒风试图侵占此地时,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依然选择保持沉默。”
“这些行为,虽然很难构成直接的法律犯罪。”
“但在道义上,以及涉及财产管理责任方面,存在明显的失职。”
“甚至可以说,是失职的受益。”
“受益?”我捕捉到这个词。
“对。”李哲点头。
“代持协议中,通常会包含代持费用。”
“或是某种形式的利益捆绑。”
“许文山先生,您这份代持协议,是否有提到您所获得的报酬?”
舅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头,看了李哲一眼。
然后,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带着哀求。
他不想让我知道。
我低头,翻开文件的最后一页。
果然。
条款清晰地写着。
许文山作为代持人,每年代持费用,为土地年收益的百分之十。
另外,若成功将土地转交周静,则可额外获得一次性转交费用,为土地总价值的百分之五。
我合上文件。
我的指尖,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妈妈,她把你的弟弟,培养成了吸血鬼。
“小静……”
许文山想说什么。
“把这份文件交给顾青。”我对李哲说。
“让法律,去界定这份代持的权责和利益。”
“至于陆寒风,他把这块地质押给顾青的协议,既然是我授权的。”
“那么,他质押多少钱。”
“这笔钱,最终应该由我,或者顾青,来偿还。”
“不是他。”
李哲看着我,眼神复杂。
但他还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
“小静!”
舅舅的声音带着绝望。
他想抓住我。
但我避开了。
我转过身。
“走吧,李哲。”
大雨滂沱。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
留下舅舅一个人,跪倒在妈妈的墓碑前。
他嘴里喃喃着什么。
“小晚……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