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陈默站在陆时聿的办公桌前,声音有些发颤,“被注销了。”
陆时聿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不只是沈小姐的,”陈默将平板电脑递过去,上面是两页户籍信息。
“林见清小姐的户籍,也在同一天被注销了。注销理由是……死亡。”
陆时聿盯着屏幕上“林见清”三个字旁边刺目的“已注销”字样,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死亡?
怎么可能?
他早上还见过她,还打过她,她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他。
“谁办的?”陆时聿的声音涩。
“手续齐全,是正常流程。”
陈默调出文件,“有完整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所有签字盖章都合规。”
“查!”陆时聿猛地站起来,办公椅撞在后面的书架上,发出巨响,“查这七天她接触过的所有人!查她所有的银行流水!查她——”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电脑屏幕上自动弹出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只有两个字:真相。
陆时聿的手悬在鼠标上,竟然在颤抖。
他点开邮件。
里面是几个附件:视频文件、音频文件、文档。
他先点开视频。
画面是别墅客厅的监控视角,时间戳是沈知夏住进家里来的第二天。
画面里,林见清坐在沙发上,沈知夏走向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嘴唇在动。
陆时聿调大音量。
“……林见清姐,你回来了?手还好吗?”
然后是沈知夏压低声音的那段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出来:
“你知道吗,昨天看到你女儿的照片,我就在想,她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可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很痛吧?”
陆时聿的呼吸停住了。
“其实啊,那天在仓库,我不是失手。”
“我是故意松手的。”
“那个小东西太吵了,一直在哭,绑匪都烦了,我想要是没有她,时聿是不是就能多看看我了?”
“反正我有精神病鉴定,判不了。三年而已,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陆时聿僵硬地坐在那里,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成了冰。
他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沈知夏不会……
陆时聿盯着屏幕,眼前开始发黑。
每一幕,每一句话,此刻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陆时聿的心脏。
他想起林见清那双眼睛。
死寂的,平静的,没有光也没有泪的眼睛。
他以为那是冷漠,是恨。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恨。
恨还需要感情。
那是彻底的心死,是哀莫大于心死。
她看着他维护沈知夏的时候,看着他她道歉的时候,看着他因为沈知夏怀孕而让她搬出主卧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在心里一遍遍问:陆时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的女儿?
陆时聿猛地站起来,冲出去。
陈默在后面喊:“陆总,您去哪儿?”
“回家!”陆时聿头也不回,“立刻备车!”
8
别墅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