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不甘心。
我叫沈月明。
我曾是上海滩最耀眼的明珠。
我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个角落里。
你们不让我活,我偏要活下去。
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精心算计的一切,最终都化为泡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成形。
订婚宴。
对,就是订婚宴。
那是他们为我准备的刑场,也可能是我唯一逃出生天的机会。
李承安。
我的未婚夫。
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我不知道他是否真心爱我,但他是李家的独子,是这场联姻的另一位主角。
如果他知道真相,知道沈家为了骗取聘礼,竟拿一个将死的肺痨病人来与他成婚。
以李家的声望和地位,绝对不会善罢甘甘休。
到那时,沈家的脸面,沈家的生意,都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就是我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我从地上爬起来,躺回床上。
身体的虚弱,心中的恨意,让我头痛欲裂。
但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必须好好计划。
吱呀一声。
门又被推开了。
父亲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还是那身西装,还是那副鬼祟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的,是最后一支能吊住我性命的药。
他走到床前,打开皮包,拿出针筒。
借着月光,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不耐烦的神情。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我这个不祥之人玷污。
我闭上眼睛,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冰冷的酒精棉擦过我的皮肤。
我强忍着没有发抖。
“父亲。”
我用尽力气,发出了蚊子般的呻吟。
“嗯?”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里满是警惕。
“谢谢您,又救了我一次。”
我用最虚弱,最感恩的语气说。
“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孝顺您和母亲。”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在为自己棋子的“懂事”而感到满意。
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身体。
最后一支药,被缓缓推进。
他打完针,迅速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
没有一句道别,没有一丝留恋。
就像一个处理完垃圾的清洁工。
门再次被关上。
我睁开眼,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眼底再无一丝温情,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
沈振山,王佩云。
你们等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05
最后一针药打完,我的身体暂时稳住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我知道,药效一过,肺痨的鬼影会再次缠上我。
时间,是我最稀缺的东西。
我必须在身体彻底垮掉之前,把求救的信号送出去。
我的囚室,是一座孤岛。
唯一能与外界产生联系的,是那个哑巴女佣,花婶。
她成了我破局的唯一可能。
但我不能贸然行动。
花婶是沈家的人。
我不知道她对沈家有多忠心。
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因为同情我,而冒着巨大的风险帮助我。
我需要试探她。
第二天中午,花婶照例把饭菜放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