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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易塚:归藏之门》免费阅读

易塚:归藏之门

作者:买春

字数:94551字

2026-04-09 08:13:09 连载

简介

喜欢阅读悬疑灵异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易塚:归藏之门》?本书以周衍苏晏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买春”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易塚:归藏之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光桥碎开的瞬间,世界的声音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哗啦——

不是水声,是那无数金色光屑落进黑水里的、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动。像一场华丽又凄凉的葬礼。我脚下的“路”没了,只剩一片虚无的黑暗,和脚下湿滑、随时可能崩塌的碎石边缘。

虚脱感像冰冷的水,从握着铜徽的右手开始,瞬间淹没四肢百骸。我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左手徒劳地在湿滑的岩石上抓挠,碎石簌簌滚落,掉进下方深不见底的墨潭。几块石头落下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完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窜进我几乎空白的大脑。铜徽的力量耗尽了,桥断了,我过不去了。苏晏和赵雷在对面,他们踏上了石基,踏进了父亲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而我……被留在了这片死亡的滩涂上。

“周衍!!” 对岸传来苏晏变了调的尖叫,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绝望。手电光柱胡乱地扫过来,落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眯起眼。隔着不过二十来米的黑水,那光却像隔着一个世界。

我想应一声,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像破风箱。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过,没有一处不痛,尤其是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的焦黑,是铜徽最后灼烫留下的印记,现在只剩下辣的麻木和钻心的刺痛。铜徽还紧紧攥在手里,但已经冰冷,沉甸甸的,像个普通的金属块,再也感觉不到丝毫共鸣或暖意。

水……开始响了。

不是怪物们狂暴的拍打。是一种更低沉、更缓慢的涌动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墨色的水面下缓缓调整着姿态,从光桥消失的惊扰中平静下来,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岸边——投向了孤立无援、散发着血腥和衰弱气息的我。

我能感觉到。不止一道。那冰冷、贪婪、充满食欲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针,锁定了我。它们不再急切,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耐心。猎物已经落单,受伤,无路可逃。

对岸,苏晏似乎想冲过来,但她刚一动,脚下石基的边缘就传来“咔嚓”一声轻微的、机关复位般的声响。她吓得僵住,手电光扫向脚下。我也看到了,石基边缘,靠近水面的地方,有一些复杂的、与岩石同色的刻痕微微发亮,正是之前那银光射出的地方。那是父亲留下的防御机关,可能是一次性的,也可能有触发条件。但无疑,它阻隔了对岸,也提醒着苏晏,莽撞行动只会触发更多未知的危险。

“别过来!” 我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可怕,“机关……危险!”

苏晏僵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脚下,再看看身后昏迷的赵雷,脸上是彻底的崩溃和无措。她是个研究员,是个调查员,但不是在这种绝境里能瞬间想出办法的冒险家。她能带着赵雷冲过光桥已经是极限。

怎么办?等死吗?

不。不能。

我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左手撑着冰冷的岩石,一点一点,试图把自己从悬崖边缘挪回来。每一次移动,都牵动全身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碎石在我身下不断滑落。水下的“视线”更紧了,仿佛在欣赏我的徒劳挣扎。

退回来,又能退到哪里?这片骨滩是绝地。没有食物,没有水(除了要命的黑水),没有出路。重伤的赵雷等不起,水下的东西等不起,我自己这身伤和脱力状态,也等不起。

父亲……你就只留了这些吗?一座桥,一道机关,一个把你儿子引到这绝境的“钥匙”?你就没想过,万一我过不去呢?!

绝望和一种被遗弃的愤怒,混着疼痛,烧灼着我的理智。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任由自己滑入黑暗的冰冷潭水时,我的左手,在身侧摸索支撑点时,碰到了一块不是石头的东西。

坚硬,冰凉,带着规整的边缘。埋在碎石和淤泥下面。

我猛地一愣,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力气扒开那一片碎石。手电光柱挪过来(对岸的苏晏意识到了什么,努力将光稳住照向这里)。

碎石下,露出一个锈蚀严重的铁皮盒子。不大,鞋盒大小,埋在泥里不知多少年了,表面布满了深色的锈迹和凝固的泥垢。但盒盖上,用某种尖锐物,刻着一个简陋却无比熟悉的标记—— 一个歪歪扭扭的、简化的罗盘图案,中心点着一个点。

父亲!是父亲的标记!他常用的私人记号!

心脏像是被重锤猛地砸中,然后疯狂擂动起来!他在这里留了东西!不是在对岸,是在这边!在这绝地!是给我留的?!

希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让我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气。我顾不上右手钻心的痛,双手并用,疯狂地挖开盒子周围的泥土和碎石。盒子埋得不深,很快就被我整个扒了出来。

很沉。我颤抖着手,去抠那锈死的搭扣。搭扣几乎锈成了一体,我用短锹的刃口拼命撬,锹刃都崩了个口子,才终于“嘎嘣”一声,撬开了它。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陈腐的纸张和铁锈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更小的牛皮笔记本,边缘已经脆化。

一个扁平的、同样是油布包着的金属物件,形状不规则。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小半瓶暗红色的、已经凝固的胶状物,像是……血?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用毛笔写着两个小字,墨迹深褐——“急用”。

我的目光首先钉在那本小笔记本上。手指颤抖着,揭开油布。封皮是空白的,但内页第一页,熟悉的、父亲力透纸背的毛笔字,狠狠撞进我的眼帘:

“吾儿周衍亲启:

若见此盒,是为父已去,汝已至绝地。光桥为一次之钥,汝既未过,命数使然,亦或天意另有安排。

盒中三物,可助你绝处求一线生机。

笔记所载,乃‘锁心’对岸之详图与禁制关窍,亦有为父对此‘艮锁’源之最终推测。你且记下,若同伴可达对岸,或可凭此周旋。

扁铁乃‘断龙闸’残钥,埋于此处水下东南三尺石缝。以此钥激之,可引地脉暗流倒灌此潭,或可退水怪,开一条短暂水路,然时机稍纵即逝,且暗流凶险,九死一生。慎用!

瓶中为父之精血,混合秘药,可暂镇阴煞,强提气血,然效力过后必遭反噬,重伤加身。非生死关头,勿用!

记住,衍儿,锁心之物,非眼所见。真相关乎……(字迹在此处变得极其潦草虚弱)……关乎……周天……大劫……

父 远征 绝笔”

后面的字迹几乎难以辨认,只有最后“绝笔”二字,拖出长长的一划,力竭而止。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父亲……他算到了。他算到了我可能过不去,他在这里,在这看似绝路的地方,给我埋下了最后一招,不是生路,是一条更险的、向死而生的“缝”!

笔记,残钥,精血……

我猛地抬头,看向对岸。苏晏正焦急地看着我,手电光下,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喊什么,但我听不清。赵雷依旧昏迷。

水路……开一条短暂水路……九死一生……

没有选择了。

我抹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左手拿起那个扁平的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截巴掌长、形状古怪、像是某种复杂机括一部分的黑色金属片,入手冰凉沉重。这就是“断龙闸”残钥?

我又看向那个玻璃瓶。父亲的血……镇阴煞,强提气血……反噬……

我一把抓起玻璃瓶,用牙咬开瓶塞(右手本用不上力)。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和奇异药草的味道冲入鼻腔。没有犹豫,我仰头,将那小半瓶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胶状物,尽数倒进口中!

黏腻,腥甜,带着一股灼烧般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炸开!

“呃——!!!”

一股狂暴的、仿佛要撑裂经脉的力量,猛地从我腹中升起,冲向四肢百骸!冰冷的虚脱感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燃烧生命般的炽热和力量感!右手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清对岸苏晏脸上惊恐的细节。但与此同时,一股暴戾、燥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啃噬的感觉也随之而来。这就是反噬的前兆?

没时间细想了。

我抓起那截黑色残钥,按照父亲笔记所指的“东南三尺”,目测了一下位置,就在我左前方不远处的黑水之下。水下的“视线”因为我突然的动作和身上爆发的异常气息(混合了父亲精血和秘药)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拼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腥臭),将残钥紧紧握在左手中,用尽刚刚得到的力量,朝着那片水面,纵身一跃!

“周衍!不要!!” 对岸,苏晏撕心裂肺的尖叫终于穿透了水声,清晰地传来。

噗通!

冰冷的、粘稠的、充满恶意的黑水瞬间将我吞没。

黑暗。刺骨的阴寒。无数滑腻的、充满恶意的“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憋住气,凭借着那股药力带来的短暂清明和力量,拼命挥动左手,朝着记忆中的方位,朝着那水下石缝,狠狠将手中的黑色残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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