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鹏一日同飞起》由新月月鸟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东方仙侠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5835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墨临,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大鹏一日同飞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突破的余韵在血脉筋骨间低吟,如春溪化冻,潺潺流遍周身。开灵中阶带来的变化,远不止灵气循环的拓宽与加速。墨临静立于自己上游石外的凸岩上,银灰色的羽毛在破晓前最深邃的靛蓝天光下,边缘竟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月白辉光。他微微垂首,凝视右爪——覆盖其上的细密鳞纹,此刻清晰得如同匠人精雕,淡金色的爪尖不经意划过身下岩石,竟发出轻微的“噌”声,留下三道浅而齐整的白痕,石粉簌簌而落。
力量。更凝练、更驯服、更如臂使指的力量,在血肉中奔流。他心念微动,双翼未完全展开,只是肩胛处肌肉轻轻一振,一股无形却柔韧的气流便自翼生发,贴着岩面螺旋扩散,将昨夜凝结的露珠与微尘,均匀地向四周推开丈许,露出下方燥的青灰色岩体,边缘整齐如尺量。对气流的掌控,已从“制造风”,向着“塑造风”微妙转变。
然而,攀升的力量并未冲昏头脑,反而让那份源自孤儿童年、深植于灵魂的警惕,如浸油的藤蔓般悄然收紧。石甲鳄如磐石般镇守上游回音潭,地狐群因之绷紧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将他们这三个藏身暗处的“小角色”暴露在致命的锋芒之下。变强,是为了更好的“藏”,更稳妥的“谋”,而非莽撞的“显”。
“墨临!”
老疤压低的呼唤伴着窸窣声从下方传来。它和细尾沿着陡峭岩壁上那些只有它们这般体型才能利用的微小凸起和裂缝灵巧攀上,动作比之前明显轻盈迅捷了不少。连续分润的地,对它们这般底子薄弱的小妖而言,滋补效果显著。老疤脸上那道疤颜色更淡了些,细尾的皮毛油光水滑,尾巴尖灵活地摆动着。
“怎么样?中阶的感觉,是不是鸟枪换炮?” 老疤跳上凸岩,黑豆眼上下打量着墨临,语气里带着羡慕和由衷的高兴。细尾则抽了抽鼻子,小声道:“墨临,你身上的‘味道’…感觉更‘沉’了,像…像块吸饱了水的深色石头,看不透。”
墨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它们的评价。他转向老疤,问出当前最关心的问题:“石甲鳄,地狐,这几可有新变化?”
谈到正事,老疤神色一肃,蹲坐下来,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开始汇报:“石甲鳄还是老样子,每午时上岸晒壳,雷打不动。早晚沿潭边巡逻,范围没扩大,但警惕性很高,有两次,只是几只‘惊风雀’飞得太近潭面,就被它突然窜起的水箭打下来一只,当了零嘴。” 它顿了顿,补充道,“我和细尾轮流盯,发现它每次晒太阳的位置,泥滩后面那片岩壁底下,确实有个被藤蔓半掩的洞,不大,但每次它离开或回去,那附近的灵气波动就会有短暂加剧,虽然很轻微,但我可以肯定——那洞里,或者连通着的地方,绝对有稳定的灵气源,比咱们岩洞里那点儿地渗出的浓度高得多!”
细尾接口,声音带着后怕:“地狐那边更紧张了。它们不仅外围哨卡增加,巡逻的频次也密了。而且,两天前的半夜,我摸过去想看能不能偷听点动静,结果发现,它们居然在鬼哭木东南边,大概离咱们裂缝入口不到两百步的一个灌木丛里,新挖了个伪装的暗哨!里面时刻蹲着一只狐狸,不点灯,不动弹,就蹲着听动静看影子!幸亏那天我是从北边新探的‘鼠道’绕过去的,不然铁定撞上!”
墨临心头一沉。地狐的应对比他预想的更谨慎、更专业。暗哨的出现,意味着它们不仅防备石甲鳄,也开始有意识地对自身领地进行更严密的内部监控。鬼哭木裂缝虽然位置边缘,但并非绝对安全。之前依赖狐狸群注意力和巡逻盲区的策略,风险陡增。
“那条暗哨,是固定位置,还是轮换?” 墨临追问细节。
“应该是固定的,至少这两天没换地方。蹲守的狐狸似乎也是固定的,是只左耳缺了角的家伙,眼神特别贼。” 细尾回忆道。
“那条‘鼠道’,安全性能保证直达裂缝附近,且避开所有已知明暗哨?” 墨临看向老疤。
老疤与细尾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老疤用爪子挠了挠下巴:“‘鼠道’是通的,但最后一段,离鬼哭木还有几十步,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长满低矮‘星齿草’的洼地,没有遮蔽。白天肯定过不去,夜里…月光好的时候也悬。我们上次是趁着阴天无月的后半夜,贴着地皮,用星齿草最高的那点草尖做掩护,一点一点挪过去的,费了牛劲,还差点被一只夜巡的狐狸听见动静。”
墨临沉默。情况比预想的严峻。岩洞的修炼资源和隐蔽性至关重要,但出入的风险已接近不可承受的边缘。地狐的暗哨如同一毒刺,抵在了他们最脆弱的软肋旁。
“地狐和石甲鳄之间,有无接触迹象?哪怕只是远距离对峙?” 墨临将思绪转向另一个方向。
“没有。” 老疤摇头,“双方似乎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距离。石甲鳄从不往老林子方向多走一步,地狐的巡逻范围也绝不踏入回音潭百丈之内。但气氛不对,像是…两个都知道对方不好惹的壮汉,守着各自的家门,互相瞪着眼,手里都攥着家伙。”
僵局。三方势力陷入一种紧绷的、危险的平衡。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冲突。而他们,是蜷缩在火星旁最燥的落叶堆。
“我们需要变。” 墨临缓缓开口,声音在清冷的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岩洞,暂时减少进入频率。地收集,改为五一次,且必须选择无月阴晦之夜,由我和老疤同去,细尾在外围更远处警戒,用我们约定的方式传递信号。每次进入前,必须确认那只‘缺耳狐’的暗哨位置及状态。”
老疤和细尾点头,神色凝重。
“其次,” 墨临的目光投向溪流上游,越过林梢,仿佛能“看到”那蛰伏在回音潭中的巨大阴影,“石甲鳄的灵脉点,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它不可能永远守着不动,它需要捕猎,需要应对可能的挑战。我们要找到它真正的‘规律’,而不只是常作息。尤其是,它是否有天敌,或者…是否有它也需要忌惮、能引开它注意力的东西存在。”
“天敌?” 细尾缩了缩脖子,“那家伙一身石甲,力大无穷,这附近谁能让它忌惮?除非是凝华期以上的大妖,或者人族修士小队…”
“不一定非要能死它。” 墨临道,“能让它烦躁,让它不得不分心应付,甚至短暂离开巢的,就可以。老疤,细尾,你们对这片地域最熟,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妖兽、毒虫、甚至自然现象,是石甲鳄可能厌恶或需要躲避的?”
老疤苦思冥想,细尾也眨巴着眼睛。忽然,细尾尾巴一竖:“等等!老疤,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夏天,上游‘滚雷涧’那边…”
老疤猛地一拍爪子:“滚雷涧的‘银线电鳗’!对!我想起来了!那东西平时藏在涧底最深最浑的泥洞里,不怎么出来。但每年春夏之交,雨水最丰沛、雷电频繁的时候,它们会变得异常活跃,甚至会上溯到回音潭附近的水域!那玩意儿放电,虽然电不死石甲鳄,但打一下也麻嗖嗖的,关键是烦!石甲鳄特别讨厌它们,因为电鳗速度极快,又滑不留手,咬不住,赶不走。有一次我看过石甲鳄被几条电鳗扰得不胜其烦,最后脆躲回自己水下的老窝,半天没出来透气!”
银线电鳗?墨临记下了这个名字。自然界的生物相克,往往能提供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银线电鳗活跃期还有多久?” 墨临问。
“按往年,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个时节开始,持续大概一个月。” 老疤估算道,“不过也得看天气,雨水多,雷暴频繁,它们就闹得凶。”
“留意天气,留意滚雷涧方向的动静。” 墨临吩咐,“如果电鳗群开始活跃,石甲鳄的注意力必然会被牵扯。那是我们的机会,未必是进攻,但至少是更安全侦查的窗口。”
他顿了顿,看向两只寻灵鼠:“最后,我们自己。老疤,细尾,地对你们效果明显,但仅仅靠这点资源,成长太慢。我们需要拓宽资源来源,不能只吊在鬼哭木一棵树上。你们是寻灵鼠,辨识、寻找低阶灵物是本能。除了躲避危险,也要主动寻找那些相对安全、或能被我们以巧力获取的灵草、灵果、矿髓。目标是那些对我们修炼有益,却又不足以引起石甲鳄或地狐这种级别存在注意的东西。哪怕每次只有一点点,积少成多。”
“这个我们拿手!” 细尾来了精神,“其实我们知道好几处长着‘凝露花’和‘铁骨藤’的地方,灵气是弱些,但对我们正合适,也没什么厉害家伙守着,就是位置比较散,收集起来费工夫。”
“分头行动,提高效率。但安全第一,任何一处若有不确定,宁可放弃。” 墨临强调。生存是第一要务,积蓄力量是长久之道,每一步都必须踩实。
晨光终于刺破悬刃崖的轮廓,将金红色的光瀑倾泻而下,驱散了谷底最后的夜色。三人小团体的策略,在悄然调整。从依赖单一隐秘点的被动积累,转向更主动、更分散的多线侦查与资源获取;从单纯躲避两大威胁,转向寻找它们之间的弱点和可能的制衡之道。
接下来的子,谷底的时间在一种表面的平静与暗地里的紧绷中流逝。墨临将主要修炼地点移回自己的上游石,虽然灵气浓度不如鬼哭木岩洞,但胜在绝对安全可控。他不再追求短时间内灵气量的暴涨,而是将更多心神沉浸在对新获得力量的精细打磨上。
他尝试着将灵气更均匀、更坚韧地附着在双翼的每一飞羽上。起初,羽毛只是显得更有光泽,但在一次试验性的全力滑翔中,他惊讶地发现,速度提升了近三成,且破开气流的声音锐减,几乎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更妙的是,在急速转折时,对气流的控更加得心应手,仿佛翅膀成了感知空气流动的延伸,能提前“触摸”到风的变化。
他也开始有意识地锻炼爪喙。并非简单地在岩石上留下划痕,而是尝试用灵气包裹爪尖,进行更精细的“切割”与“穿刺”练习。他从溪边找来不同硬度的鹅卵石,从松脆的砂岩到坚硬的燧石,控制着灵气输出的强弱与频率,一点点摸索着力道穿透与能量凝聚的平衡点。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时常因控制不稳而徒劳耗散灵气,或用力过猛震得自己爪骨发麻。但墨临有着孤儿院生涯磨砺出的、近乎偏执的耐心。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加深一分。
老疤和细尾则成了最忙碌的“工蜂”。它们凭借娇小的体型和对地形的熟悉,如同两道灰色的幽灵,穿梭在悬刃崖下错综复杂的植被与岩隙之间。除了定期与墨临汇合,交换情报,分享少量收集到的低阶灵草(多是凝露花的花蜜结晶和铁骨藤剥下的内层纤维,灵气微弱但温和易吸收),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着墨临制定的侦查与资源探索计划。
细尾主要负责监视地狐群,尤其是那只“缺耳狐”暗哨的规律。它发现,缺耳狐的蹲守并非全天候,而是在子时到寅时(深夜11点到凌晨5点)这段最黑暗寒冷的时间段。而且,每隔三天,它会与另一只体型稍小的狐狸在丑时(凌晨1-3点)交班,交班过程短暂而沉默,但会有大约半刻钟的空窗期,两只狐狸会一同短暂离开暗哨位置,去向不明,可能是去解决生理需求或短暂碰头。这半个时辰,是暗哨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老疤则顶着更大的风险,游走于回音潭外围。他不敢靠近石甲鳄的常活动范围,但利用自己敏锐的灵气感知和对动物习性的了解,从更宏观的角度观察。他确认了银线电鳗已经开始在滚雷涧下游活跃,几次雷雨天气后,他甚至远远看到石甲鳄在潭中显得焦躁不安,频繁潜入水底,估计是在驱赶误入其领地的电鳗。但电鳗的扰,似乎还不足以让石甲鳄长时间离开其紧守的巢区域。
此外,老疤还有一个意外发现。在一次试图从更高处的山壁寻找角度观察回音潭时,他偶然瞥见,在回音潭东侧,大约隔着一道狭窄山脊的另一边,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植被稀疏的碎石坡。那里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并非浓郁,而是呈现出一种杂乱、不稳定、偶尔尖锐的“锋锐”感。他怀疑那里可能蕴藏着某种小型的、不稳定的“金”或“锐”属性的灵矿脉,或者曾经有蕴含此类灵气的矿物暴露,经年累月影响了地气。这种地方通常没什么像样的灵草生长,妖兽也不喜久待,但对某些需要特定材料炼器或修炼特殊功法的人或妖来说,或许有点价值。对他们目前而言,价值不大,但老疤还是将位置默默记下。
信息,一点一滴地汇聚到墨临这里。他像是一个冷静的棋手,在脑中不断推演着悬刃崖下这片小小棋盘上的势力分布与可能的棋路。缺耳狐的交接空窗,石甲鳄对电鳗的厌烦,东侧碎石坡的异常灵气点…这些看似零碎、甚至无用的信息,被他分门别类储存,等待可能串联起来的时刻。
平静在第十三被打破。打破平静的并非石甲鳄或地狐,而是来自悬刃崖之外。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天空堆积着铅灰色的厚重云层,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却迟迟不见雨滴落下。墨临正在石中揣摩着将灵气以更小单位、更高频率振动,附着于羽刃,试图模拟出更具切割力效果的技巧,忽然,一阵强烈到令他心悸的灵气扰动,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自西北方向轰然传来!
这股灵气扰动并非某个强大存在的威压爆发,而是充满了混乱、狂暴、以及…痛苦与挣扎的意味。其中夹杂着熟悉的妖气,还有一丝陌生的、令墨临口银纹骤然一紧的冰冷锐气!
几乎同时,他听到了老疤从下方传来的、急促而尖锐的预警哨音——三长一短,代表“紧急,强敌,速汇合”!
墨临没有丝毫犹豫,中断修炼,如一道银灰色闪电般射出石,朝着与老疤约定的备用汇合点——一处位于溪流下游,被瀑布水帘半掩的狭窄岩龛滑翔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双翼附着灵气后,滑翔轨迹几乎成了一条低空的虚线,数息之间便已抵达。
岩龛内,水声轰鸣。老疤和细尾已经等在里面,两只老鼠浑身皮毛炸起,眼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细尾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回事?” 墨临落下,立刻问道。岩龛内水汽弥漫,隔绝了大部分外界气息,但那股强烈的灵气扰动余波依旧隐约可感。
“是…是北边!靠近悬刃崖和北域冰原交界的地方!” 老疤声音发,带着后怕,“我和细尾本来在那边一处背阴坡寻找‘寒霜菇’,突然就感觉到好几股很强的妖气在对撞!我们躲到石头缝里,远远看了一眼…我的天爷,是冰狼!三头北域冰原狼!它们在围攻一头‘巽风狰’!”
巽风狰?冰原狼?墨临瞳孔微缩。巽风狰他听老疤提过,是一种善于驾驭风灵力的强大妖兽,独来独往,行动如风,攻击凌厉,通常生活在更深处的高山风眼附近,等闲不会到悬刃崖这种相对“低洼”的边缘地带。而北域冰原狼…老疤之前的警告言犹在耳!
“战况如何?结果呢?” 墨临急问。
“一边倒!” 细尾抢着说,声音发颤,“那巽风狰很厉害,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风刃唰唰的,能切开石头!但那三头冰狼更可怕!它们配合得太好了,本不和巽风狰比速度,就站成三角,浑身冒寒气,把周围几十丈的地面都冻住了,巽风狰的速度一下子就被限制住。然后…然后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冰狼,吼了一声,喷出一大片冰蓝色的寒气,那寒气碰到巽风狰的风刃,居然把风刃都冻住、摔碎了!接着另外两头狼扑上去…我们就没敢看了,拼了命往回跑…”
“冰狼往哪个方向去了?有没有朝悬刃崖这边来?” 墨临最关心这个问题。
老疤摇头:“应该没有。我们跑出一段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头冰狼掉巽风狰后,似乎在它尸体上翻找什么,然后…就拖着尸体往北,回冰原方向去了。但它们临走前,那头最大的狼,好像朝悬刃崖这边…望了一眼。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那眼神…冷得我骨头缝都发寒。”
虽然不是直接冲着悬刃崖来,但冰原狼的出现,以及它们展现出的、针对风属性妖兽的高效猎能力,如同另一块沉重的阴云,压在了墨临心头。北域冰狼族在搜寻鹏族血脉…巽风狰也以速度、风灵见长…是巧合,还是…
口的银纹,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残留的、同源却又充满敌意的冰冷锐气,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
“巽风狰的尸体被带走了?” 墨临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其中信息。
“拖走了,看样子是要带回去。” 老疤确认。
“战斗地点,离我们多远?痕迹明显吗?”
“大概…离咱们常活动的区域,直线距离有十几里,中间隔着好几道山梁和深谷。痕迹肯定明显,那边林子都毁了一片,冻了一大块地。” 老疤估算道。
十几里,对冰原狼那种存在或许不算远,但中间地形复杂,且它们似乎目标明确(猎巽风狰并带走),短时间内再次折返、深入悬刃崖搜寻的可能性不高。但警惕必须提到最高。
“通知细尾,暂停一切靠近北侧边界的活动。所有资源收集、侦查,收缩回悬刃崖核心区域,以回音潭和老林子为东西界限。” 墨临果断下令,“另外,老疤,你感觉,那三头冰狼,大概什么实力?”
老疤沉吟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肯定比石甲鳄强!感觉…至少是凝华期,领头的那个,可能更高。它们巽风狰,没用全力,像…像完成一件不太费劲的任务。”
凝华期,甚至更高。墨临默然。在开灵中阶的他面前,那是需要仰望的存在。好消息是,这样的存在,目光应该不会轻易落在悬刃崖底层这种“淤泥”里。坏消息是,一旦被其目光扫中,便是灭顶之灾。
“加快进度。” 墨临的声音在瀑布轰鸣中显得格外低沉,“我们需要更快积累力量,需要更安全的退路,也需要…更清楚地了解,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到底在找什么,为什么找。”
冰原狼的出现,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将他心中因实力提升而滋生的一丝微弱燥热,彻底浇灭。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且潜藏着比地狐、石甲鳄更恐怖、更不可抗拒的阴影。但退缩与恐惧无用,只会让阴影更快吞噬自己。
唯有继续向前,在阴影的缝隙里,打磨自己的爪牙,积蓄腾跃的力量。下一次危机来临时,或许,就不再只能无助地躲藏。
他看向岩龛外奔腾不息的水帘,水珠撞击岩石,粉身碎骨,却又汇聚成流,无止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