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仲秋祈的都市高武佳作《天骄弈》,陆沉的故事线设计巧妙,非常有个性,作者仲秋祈大大目前已经写了206400字,处于连载状态中,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天骄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风波过后的第三天,陆沉重新出现在了训练场上。
不是他之前躲着不见人,而是秦正阳给他放了三天假——“调整心态,处理家事”。陆沉没有拒绝。他用了这三天,去康复中心陪母亲,去临海收拾爷爷的遗物,去老街的餐馆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餐馆的钥匙还在他手里。门锁没有换,推开门的时候,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油烟、酱油、老陈醋,还有爷爷身上永远带着的那种淡淡的药膏味。收银台上还放着爷爷的老花镜,菜单还是那一张,边缘被翻得起毛了。后厨的灶台上,那口用了二十年的铁锅还架在那里,锅底有一层厚厚的黑色油垢,是无数次爆炒留下的痕迹。
陆沉没有哭。他把餐馆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冰箱里坏掉的食材扔掉,把灶台擦净,把老花镜收进抽屉里。然后他锁上门,把钥匙贴身收好——和令牌、地图、母亲的信放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但他知道,只要这把钥匙还在,他就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回到武院的第一天,晨练。十公里越野跑。
陆沉站在起跑线上,身边是陈小刀、张恒、周鹏、赵小禾。第一方阵的其他人也在,包括顾惊鸿——她站在领跑组的最前面,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韩猛举起手。
“出发。”
陆沉跑出去的瞬间,感觉到了变化。不是身体上的变化——他的体能还是那个水平,源核还是31%——而是心态上的变化。以前跑步,他想的是一口气跑完,别倒下。现在跑步,他想的是一步一步跑,每一步都踩实。
五公里。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但节奏没有乱。左膝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减速。六公里。七公里。八公里。他的双腿在发抖,但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九公里。他超过了第一个人——不是第一方阵的人,而是一个跑错路的第二方阵学员。那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不甘。
十公里。终点线。
计时器:四十七分十二秒。
比上个月快了整整一分半。
“进步了。”韩猛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拿着计时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温度,“四十七分十二秒,第一方阵第二十五名。”
陆沉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他的心脏在腔里疯狂地跳动,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跑,还能进步。
“下个月,我要跑进四十五分。”他说。
韩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不可能”,也没有说“加油”。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陆沉站直身体,接过陈小刀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
“四十七分。”陈小刀说,“你比刚来的时候快了十一分钟。”
“你跑了多少?”
“三十八分。”陈小刀挠了挠头,“我好像到了瓶颈,怎么跑都是三十八分上下。”
“你的天赋是土属性,跑步本来就不是你的强项。”陆沉说,“你的强项在地下。等我们下次进秘境,进了地下洞,你会比顾惊鸿都强。”
“真的?”
“真的。”
陈小刀咧嘴笑了。
上午,源能基础理论课。
王维庸站在讲台上,今天讲的内容是“源典的选择与修炼”。
“源典分为五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顶级、禁忌。初级源典适合C级以下天赋的武者,中级适合B级,高级适合A级,顶级适合S级。禁忌源典——不建议任何人修炼,因为代价太大。”
“金陵武院的藏经阁里,收藏了三百七十二种源典。其中初级一百八十种,中级一百二十种,高级五十种,顶级二十种,禁忌两种。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会在本学期结束前,据自己的属性选择适合的源典。”
“但记住——不是等级越高越好。顶级源典虽然威力强大,但对源核的要求也高。一个C级天赋的武者强行修炼顶级源典,结果只有一个——源核碎裂。”
陆沉的笔停了一下。
源核碎裂。他太熟悉这个词了。
“所以,量力而行。”王维庸的目光扫过教室,在陆沉身上停留了一瞬,“比什么都重要。”
下课后,王维庸叫住了陆沉。
“你的源核恢复得怎么样了?”
“31%。”陆沉说,“比上周涨了3%。”
“速度不错。”王维庸点了点头,“但还远远不够。你的源典选择,必须在源核恢复到50%之后才能进行。在那之前,你只能修炼基础源技。”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王维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递给陆沉,“这是最新款的源能检测仪,精度比之前的高三倍。你再测一次属性。”
“现在?”
“现在。”
陆沉接过盒子,把手掌贴在上面。
盒子变蓝。不是之前那种深蓝色,而是一种更纯净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嗡鸣声比之前更低沉、更持久。数字浮现:
【S-1 · 觉醒进度31%】
数字下面,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属性检测中……请稍候】
陆沉的心跳加速了。
上次检测,检测仪本没有反应。这一次,它在检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符号。
不是文字,而是一个图案——一个圆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三角形里面套着一个更小的圆。
和引导装置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和那封神秘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和令牌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陆沉问。
王维庸盯着那个符号,沉默了很久。
“空间。”他说,“这是空间属性的标记。稀有属性中的稀有属性。华夏源武司有记录以来,只出现过四个空间属性的觉醒者。第一个是三百年前的一位圣者,第二个是两百年前的一位天位,第三个是五十年前的一位劫主——据说还活着,但没有人见过。第四个——”
“是你爸爸,陆云深。”
陆沉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是第五个。”王维庸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S-1空间属性。史上第五人。”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但陆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看着他。那个符号像一只眼睛,从屏幕里注视着他,平静地、耐心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他。
空间属性。
他能像爸爸一样,“替代”裂缝。他能进入深渊。他能找到爸爸。
“王老师。”陆沉的声音有些发紧,“空间属性的源典,藏经阁里有吗?”
王维庸摇了摇头。
“没有。空间属性太稀有了,没有人专门为它写过源典。你能修炼的,只有一种。”
“什么?”
“《虚空诀》。”王维庸说,“不是源典,而是一种修炼法门。它不教你如何运用空间属性,而是教你如何感知空间、理解空间、与空间共鸣。掌握了《虚空诀》,你可以自己创造属于你的源技。”
“《虚空诀》在哪里?”
“不在藏经阁。”王维庸说,“在你爸爸留下的东西里。在昆仑。”
陆沉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贴身的口袋。地图在那里。
“你爷爷给你的坐标,就是《虚空诀》的所在。”王维庸说,“你爸爸把它藏在了昆仑山深处的一个地方。他本想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但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你爷爷告诉我的。”王维庸说,“三十年前,我和你爷爷是同学。二十年前,你爸爸出生的时候,我就在医院里。你爸爸觉醒的那天,是我给他做的检测。你爸爸失踪的那天,是你爷爷第一个打电话告诉我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爷爷这辈子,最信任的人不多。我是其中之一。”
陆沉沉默了几秒。
“王老师,我会找到《虚空诀》的。”
“我知道。”王维庸说,“但你必须在源核恢复到50%之后才能去。现在的你,连昆仑山脚下的源兽都打不过。”
“我会等。”
“等不是消极的等待。”王维庸说,“等是积极的准备。你需要在等待的时间里,把自己的体能、格斗、源能基础都练到极致。等你准备好了,再去昆仑。到那时,你就不只是‘寻找’了,你是‘取回’——取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陆沉点了点头。
下午,格斗基础课。
穆青站在擂台中央,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极限对抗。”她说,“规则很简单:两个人一组,在擂台上对抗,直到一方认输或者被推出擂台。没有时间限制,可以使用基础源技,但不允许使用伤性源技。”
“你们的对手不是彼此。”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是教官。”
第一方阵的三十个人安静了。
教官。四境御空。打他们三十个一境不到的新生,就像三十只蚂蚁挑战一只大象。
“不要紧张。”穆青说,“我们会把实力压制到二境以下。你们要做的,不是打赢我们,而是——坚持。坚持的时间越长,得分越高。”
“现在,第一组。”
第一组是领跑组的五个人,包括顾惊鸿。他们的对手是穆青本人。顾惊鸿冲在最前面,冰属性的源能在她周围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冰甲,温度骤降。她的拳头带着寒气砸向穆青的口。
穆青没有躲。她伸出手,手掌接住了顾惊鸿的拳头。
不是硬接,而是卸力——手掌顺着拳头的方向后退了几厘米,把拳头的力量化解了大半。然后她的手腕一翻,扣住了顾惊鸿的手腕,轻轻一拧。顾惊鸿的身体被带得转了个圈,差点摔倒。
“太慢。”穆青说,“你的拳头在到达我之前,已经被我的感知捕捉到了。你的速度需要再快一倍,才能对我造成威胁。”
顾惊鸿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
五个人围着穆青打了三分钟,没有一个人击中她。不是力量不够,而是速度不够、配合不够、预判不够。穆青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
三分钟后,五个人全部被推出了擂台。
“第二组。”
陆沉的小组是第五组。
他们走上擂台,对面站着的是韩猛——总教官,五境领域。虽然他会把实力压制到二境,但他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本能是压制不了的。那是一个在源中活了几十年、过无数源兽、见过无数生死的人。
“不要分散。”陆沉低声说,“集中攻击他的左腿。陈小刀,你负责制造地面障碍。张恒,你从正面牵制。周鹏,你从侧面用火属性扰他的视线。赵小禾,你在后面观察他的动作规律,发现破绽就喊出来。”
四个人点了点头。
“开始。”
韩猛站在擂台中央,双手自然下垂,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教官看学员的眼神,而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
张恒率先冲了上去。他的金属性源能在拳头上凝聚成一针的形状,刺向韩猛的口。不是真正的攻击,而是试探——他要看看韩猛的反应速度。
韩猛的身体微微一侧,张恒的拳头擦着他的衣服过去了。差之毫厘,但就是刺不中。韩猛的右手抬起,手指在张恒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张恒的源能护体在接触点碎裂,手臂一麻,拳头失去了力量。他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太慢。”韩猛说,语气和穆青一模一样。
周鹏从侧面冲上去,双手凝聚出火属性的源能球,砸向韩猛的头部。火球在韩猛脸前爆炸,火焰和热浪瞬间吞没了他的上半身。
但韩猛没有闭眼。他的源能护体挡住了火焰,眼睛在火光中依然睁着,瞳孔里反射着跳动的橙色光芒。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周鹏的手腕,用力一拧。周鹏的身体被带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地摔在擂台上。
“太弱。”韩猛说。
陈小刀蹲在地上,双手按在擂台的地面上。暗灰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韩猛脚下的擂台表面开始变得松软,像流沙一样。韩猛的脚微微下陷,但他的重心没有任何变化,身体也没有任何晃动。
“有趣。”韩猛说,“但太浅。”
他抬起右脚,用力一跺。擂台的地面猛地一震,陈小刀制造的松软区域被震得碎裂,碎石飞溅。陈小刀的源能反馈被切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赵小禾站在最后面,眼睛盯着韩猛的一举一动。他的感知能力虽然比不上陆沉,但在团队里排第二。他看到了一些东西——韩猛在移动的时候,左腿的步幅比右腿小了一点点。不是受伤,而是习惯。每个人都有习惯,韩猛也有。
“左腿!”赵小禾喊道,“他的左腿步幅小!”
陆沉动了。
他没有从正面冲,而是从侧面绕到了韩猛的身后。他的源核输出提升到最大,源能在右手拳面上压缩成一个高密度的球。不是攻击韩猛的身体,而是攻击他脚下的地面。
一拳砸在地面上。
压缩源能团在地面炸开,不是爆炸,而是一种定向的冲击波。冲击波沿着地面传播,在韩猛左脚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凹陷。
韩猛的左脚踩进了凹陷里。凹陷只有两厘米深,但足够让他的步伐出现一瞬间的错乱。
这一瞬间,张恒的拳头到了。不是刺向口,而是刺向韩猛的左腿膝盖后侧——腘窝。那里是源能护体最薄弱的地方之一,也是膝关节最容易受力的地方。
韩猛的身体微微前倾,左膝弯曲,躲过了张恒的穿刺。但他的重心出现了偏移——这是陆沉那一拳造成的连锁反应。
周鹏的火球又来了。这一次不是砸向头部,而是砸向韩猛左腿的侧面。火焰在韩猛的左小腿上炸开,虽然被源能护体挡住了,但热浪让韩猛的皮肤感到了一阵灼痛。
韩猛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向左迈了一步,想要重新稳定重心。但陈小刀已经提前在他左脚的落点处制造了一个微小的土包——只有一厘米高,但足够让他的脚落地时出现微小的不稳。
韩猛的左脚踩在土包上,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陆沉从韩猛的身后冲了上来,双手同时按向韩猛的双肩。不是攻击,而是锁——他要利用韩猛重心不稳的瞬间,把他摔倒。
韩猛感觉到了背后的风。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撑地,一个前滚翻躲开了陆沉的锁。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从重心不稳到前滚翻,中间几乎没有间隙。
但陆沉看到了——在韩猛前滚翻的瞬间,他的左腿膝盖后侧的源能护体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不是变薄,而是短暂的不稳定。
“张恒!现在!”
张恒的拳头刺向了那个点。
金属性的源能穿过了韩猛左膝后侧的源能护体波动点,刺入了他的皮肤不到一毫米。
然后停了。
因为韩猛的右手已经掐住了张恒的脖子。
“停。”韩猛说。
张恒的拳头停在韩猛膝盖后侧,源能已经消散了。韩猛的手掐着他的脖子,但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
“如果这是实战,你的手已经断了。”韩猛松开张恒的脖子,“但你的穿刺,确实击中了我。虽然只刺穿了一毫米,但一毫米,已经足够注入毒素、源能病毒、或者任何可以死我的东西。”
他站直身体,看着面前的五个人。
“你们赢了。”
擂台上安静了。
“不是打赢我。”韩猛说,“是赢了这场对抗。你们坚持了四分钟,击中了对手一次。这是今天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击中教官的记录。”
他转向全班。
“看到了吗?这就是团队配合。一个C级天赋的学员发现了我的习惯,一个B级天赋的学员制造了地面障碍,一个A级天赋的学员牵制了我的注意力,一个A级天赋的学员扰了我的视线,一个S级天赋的学员抓住了我的破绽,另一个A级天赋的学员完成了致命一击。”
“他们的单体实力,在我面前都是蝼蚁。但他们加在一起,击中了一个五境领域的武者。”
“记住这个教训——在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一个团队的力量,是无限的。”
陆沉走下擂台,双腿在发抖,不是累,而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陈小刀跟在后面,嘴角的血已经了,但他的眼睛很亮。
“我们击中韩猛了。”陈小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我们真的击中韩猛了。”
“只是一毫米。”陆沉说。
“一毫米也是击中。”陈小刀说,“你知道第一组击中穆青了吗?没有。第二组?没有。第三组?没有。第四组?没有。我们是第一个。”
“但还不够。”陆沉说,“一毫米,不死敌人。”
“下次就是一寸。再下次就是一尺。再下次,就是一臂。”
陆沉看了陈小刀一眼,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光——不是自信,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相信。相信自己,相信团队,相信努力不会白费。
“走吧。”陆沉说,“晚上加练。”
“加什么?”
“引体向上。你今天在擂台上,手臂力量不够。如果你能一只手把韩猛按住,他就翻不了身。”
“我一只手按得住五境领域?你在开玩笑。”
“现在按不住。以后呢?”
陈小刀想了想,咧嘴笑了。
“以后也按不住。但我可以试试。”
当天晚上,东区健身房。
沈清音坐在划船机上,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陆沉做引体向上。他的动作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标准多了——每一个都是下巴过杠,身体不晃动,下降时手臂完全伸直。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沈清音数完,吹了声口哨,“二十个。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只能做三个。”
“还差得远。”陆沉从单杠上跳下来,甩了甩手臂,“我的目标是五十个。”
“五十个?你当你是顾惊鸿?”
“顾惊鸿能做多少?”
“八十个。”沈清音说,“我第一次见她做引体向上,以为我眼睛花了。她做八十个的速度,比我做二十个还快。”
陆沉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冰属性吗?冰属性为什么力量这么大?”
“属性不是决定力量的唯一因素。”沈清音说,“源核的输出功率、经络的宽度、肌肉的密度、骨骼的强度——这些都比属性重要。顾惊鸿的源核输出功率比你高十倍,经络比你宽三倍,肌肉密度比你高两倍,骨骼强度比你高一倍。她就算不用源能,也能一拳把你打飞。”
“那她为什么还要修炼?”
“因为有人比她更强。”沈清音说,“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比你强。你今天比昨天强,明天比今天强,但永远有人比你更强。这就是修炼的意义——不是成为最强,而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陆沉走到划船机前,坐下,开始拉。
四十个一组,每天三组。这是沈清音给他定的训练计划,他已经坚持了一个月。他的背部变宽了,手臂变粗了,核心力量也增强了。虽然和顾惊鸿比起来还差得远,但和自己比,他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他了。
“沈清音。”
“嗯。”
“你为什么每天在这里加练?你的天赋B-7,在感知系排前三。你不需要这么努力也能保持前三。”
沈清音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陆沉。
“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被追上。”她说,“感知系只有三十个人,前三名看起来很近,但每一名的差距都很大。我B-7,第二名B-4,第一名B-2。我的天赋比他们差,所以我必须比他们更努力。如果我像他们一样训练,我会被甩开。如果我比他们少练一点,我会被超过。”
“所以你每天加练。”
“所以我每天加练。”沈清音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不是为了成为第一,是为了不被甩开。为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你愿意帮我。”陆沉说,“因为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你自己。一个天赋不够、但不想认输的人。”
沈清音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拉你的划船机。”她说,“今天三组做完,再加一组。”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话太多了。”
陆沉笑了笑,继续拉。
晚上十点,健身房关门。
陆沉走出健身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
不是加密信息,不是乱码ID,而是一个正常的、有名字的联系人——姜月白。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有东西给你。”
陆沉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不知道姜月白要给他什么。但他知道,姜月白不会害他。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姜月白需要他。
“互相利用。”姜月白说过。
那就互相利用。
只要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找到棋手,进入深渊,带回爸爸。
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