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陆沉的这部连载都市高武小说《天骄弈》是由作者仲秋祈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0640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天骄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罚”爆炸后的第三天。
临海市源武司临时集结点。
陆沉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帐篷顶的光灯管发呆。他的丹田处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面是一层淡金色的药膏——源武司的“源愈膏”,据说一小罐就要十万块。方烈说这是周正源特批的,因为陆沉是“为保护城市做出重大贡献的人员”。
“贡献”这个词让陆沉觉得有些讽刺。
他的源核觉醒进度,从94%跌到了11%。
比一个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还在发呆?”陈小刀从帐篷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两份盒饭。他把其中一份放在陆沉床边,自己打开另一份,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陆沉没有动。
“你妈醒了。”陈小刀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沈晴在照顾她。她问了你三次。”
陆沉坐了起来。动作牵动了丹田处的伤口,钝痛让他皱了一下眉,但比起催化剂带来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这点痛本不算什么。
他穿上鞋,走出帐篷。
临海市的天空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云层散去了,阳光照在帐篷的白色帆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远处,老工业区的方向还有一缕细细的黑烟在升腾——“天罚”的爆炸虽然被控制在地下,但还是引发了地面火灾,烧了整整一天才扑灭。
林诗吟被安置在集结点最深处的一个医疗帐篷里。帐篷门口站着两名源武司的守卫,看到陆沉走过来,自动让开了路。
帐篷里很安静。沈晴坐在床边,正在给林诗吟喂一种淡绿色的营养液。林诗吟的半坐姿势让她的呼吸顺畅了一些,但她的身体仍然虚弱得让人心疼——十四年的源能共生,让她的肌肉严重萎缩,医生说至少需要三个月的康复训练才能重新站立。
“妈。”陆沉走到床边。
林诗吟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了些许光彩。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昨天大了一些:“沉沉……你的伤……”
“没事。”陆沉在床边坐下,“源核还在,只是……退步了一些。”
他没有说“退步到了11%”。他不想让母亲担心。
林诗吟伸出手,颤巍巍地摸向陆沉的丹田。她的手指隔着绷带,轻轻按在那里,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还在。”她轻声说,“没有碎。只是裂了。”
“医生说会慢慢恢复。”沈晴在旁边说,“源核的自愈能力比身体其他组织强得多。只要不再次受损,三个月到半年,他的觉醒进度可以恢复到50%以上。”
半年。50%。
陆沉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他按部就班地修炼,半年后也就比一个刚觉醒的普通人强一点。而那些和他同辈的天才——比如陈小刀——半年后可能已经突破到二境甚至三境了。
“陈小刀怎么样了?”陆沉问沈晴。
“他的源能透支比较严重,但源核没有受损。”沈晴说,“周正源给他做了详细检查,他的天赋评级确认是A-3。源武司已经给他发了正式录取通知,下个月去省城预科营报到。”
“我也要去?”
沈晴犹豫了一下:“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的源核受损,但天赋评级仍然是S-1。周正源已经上报了华东总局,总局的意见是……让你先去预科营试试。如果能恢复,就留下来;如果不能,可能会安排你去后勤岗位。”
后勤岗位。
陆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那意味着他不用战斗,不用冒险,不用再面对源兽和源。他可以做一个文职,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
这曾经是他想要的生活。
但现在,他不知道了。
“沉沉。”林诗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爸爸的事……”
陆沉把注意力拉回来。
“你说爸爸在深渊里。深渊到底是什么?”
林诗吟闭上眼睛,像是在组织语言。
“源能的源头,不在我们的世界。”她缓缓开口,“在一个被称为‘深渊’的维度。那个维度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能量。上古文明发现了深渊,学会了从中抽取源能,用来强化自身。”
“但深渊不是无主的。”林诗吟睁开眼睛,“它有‘意志’。不是人类理解的那种有思想的意志,而是一种本能——它要扩张,要吞噬,要把我们的世界也变成它的一部分。”
“源是深渊扩张的方式?”
“是。”林诗吟说,“每一次源,都是深渊在我们的世界里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越大,深渊的能量涌入越多,我们的世界就被侵蚀得越厉害。”
“引导装置呢?”
“引导装置是上古文明留下的。”林诗吟说,“他们试图用装置来控制深渊的扩张——不是阻止它,而是引导它,让裂缝出现在他们指定的位置,这样他们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但他们的文明还是灭亡了。”
“因为深渊太强了。”林诗吟的声音很轻,“上古文明的最强者,九境劫主,牺牲了自己,用源核封印了最大的裂缝。封印持续了数千年,直到最近才开始松动。”
“‘总裁’激活了引导装置,让封印加速松动?”
“是。”林诗吟说,“你爸爸和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我们想阻止‘总裁’,但被他发现了。你爸爸选择了‘替代’——把自己的源核植入了一道裂缝,暂时稳定了封印。我被困在了地下,被引导装置的源能共生系统锁住了十四年。”
“为什么‘总裁’不你?”
“因为他需要我。”林诗吟说,“‘替代’需要两个人的源核。一个人不够。他留着我的命,是为了以后用我来做第二次‘替代’。”
陆沉的拳头攥紧了。
“‘总裁’到底是谁?”
林诗吟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她说,“但你爸爸查到他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至少三百年。他曾经是上古文明的后裔,知道很多被遗忘的秘密。”
“三百年。”陆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那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至少八境。”
八境圣者。
陆沉想起了周正源说过的话——全国现役的S级天赋不到二十人,最弱的五境领域,最强的七境天位。八境圣者,全世界不超过十五人。
而他要面对的,是这些人中的最强者之一。
“妈妈,爸爸还活着吗?”
林诗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说,“‘替代’之后,他的源能波动消失了。但他可能还活着,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在深渊里。”
“我要去找他。”
林诗吟看着陆沉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金色纹路缓慢地旋转着。
“你会死的。”她说。
“爷爷也会死。”陆沉说,“所有人都会死。区别只在于,死在床上还是死在路上。”
林诗吟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陆沉的手。她的手还是很凉、很瘦,但比昨天有力了一些。
“你长得像你爸爸。”她说,“但你说话像你爷爷。”
陆沉笑了一下。那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笑。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方烈掀开门帘走进来,看到陆沉在,点了点头。
“周正源找你。”方烈说,“省城来人了。”
陆沉跟着方烈走出医疗帐篷,来到最大的那个指挥帐篷。
帐篷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和周围穿着黑色制服的源武司官员格格不入。他的五官很柔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武者。
但他口别着的银色徽章——盾牌上交叉着剑和火炬——比在场所有人都多了一圈金边。那是源武司总部高级官员的标志。
“你就是陆沉?”年轻人走过来,伸出手,“我叫姜月白。华东源武总局,特别行动处。”
陆沉和他握了握手。姜月白的手很温暖,握力适中,既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被试探。
“听说你一个人封印了引导装置?”姜月白微笑着问,“用你的源核?”
“不是我一个人。”陆沉说,“陈小刀帮了很大忙。”
“谦虚。”姜月白点了点头,“方烈在报告里写了全过程。你的源能解构能力,在觉醒进度只有11%的情况下,还能精准定位裂缝的核心——这是S级感知天赋的典型表现。”
“所以呢?”
“所以我来接你。”姜月白说,“去省城预科营。不是‘试试’,而是正式录取。源武司总部对你很感兴趣。”
陆沉看了一眼周正源。周正源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担忧。
“我的源核只有11%。”陆沉说。
“11%的S-1天赋,比100%的B级天赋更有价值。”姜月白说,“潜力不等于当前实力,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懂了。”陆沉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姜月白微微挑眉:“说。”
“我妈妈要和我一起去省城。”陆沉说,“她需要医疗和康复。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临海。”
姜月白看了方烈一眼。方烈点了点头。
“可以。”姜月白说,“省城有源武司直属的康复中心,比临海的条件好得多。你妈妈可以在那里接受治疗。”
“还有陈小刀。”
“他已经录取了。你们会是同学。”
陆沉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爷爷。”
帐篷里的气氛变了一下。
“你爷爷的事,源武司已经知道了。”姜月白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的源核碎裂,寿命不多了。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提供医疗支持,但……”
“我知道。”陆沉打断他,“我只想在他还在的时候,多回去看看他。”
姜月白点了点头。
“明天出发。”他说,“今晚你和家人道别。”
当天晚上,陆沉回到了老街。
餐馆的灯还亮着。爷爷坐在门口的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面。和三天前陆沉“看到”的那个画面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爷爷的腰更弯了一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些。
“爷爷。”
陆远山抬起头,看着孙子。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陆沉只是去上了个晚自习,“吃饭了吗?”
“没有。”
“等着。”
爷爷站起来,走进后厨。陆沉听到锅铲撞击铁锅的声音——还是那种密集得像机关枪的节奏。几分钟后,爷爷端着一盘青椒肉丝和一碗热腾腾的米饭走出来。
陆沉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青椒肉丝的味道,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咸不淡,肉丝嫩滑,青椒脆甜。
爷爷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听说你妈找到了?”爷爷问。
“嗯。”陆沉嘴里含着饭,含糊地说,“她在地下被关了十四年。很虚弱,但还活着。”
爷爷沉默了很久。
“诗吟那孩子……命苦。”他说,“当年你爸非要和她一起去查那个遗址,我没拦住。要是拦住了……”
“拦不住的。”陆沉说,“爸爸和你一样,是那种明知会死也要去的人。”
爷爷苦笑了一下。
“你也是。”
陆沉放下筷子。
“爷爷,你的源核……还有多久?”
爷爷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陆沉面前。
“这是什么?”
“你爸妈当年留下的。”爷爷说,“他们去遗址之前,把这个信封交给了我。说如果三年后他们没回来,就交给你。”
陆沉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沉沉,爸爸在深渊等你。妈妈会带你来的。”
下面是两个签名:陆云深,林诗吟。
陆沉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贴身收好。
“爷爷,我要去省城了。”他说,“明天走。”
“我知道。”爷爷说,“姜月白那个人,我听说过。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特别行动处处长,不简单。你跟着他,能学到东西。”
“但他不一定可信。”
爷爷看了陆沉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对。”爷爷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源武司,包括姜月白,包括我。”
“包括你?”
“包括我。”爷爷说,“我也有很多事没告诉你。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等你再大一些,你会明白的。”
陆沉点了点头。
“明天走之前,我来看你。”
“不用。”爷爷站起来,端起空碗和盘子,“别回头。上次我说过了,别回头。”
他走进后厨。
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其他一切声音。
陆沉站起来,看着后厨的方向。爷爷的背影在水汽中模糊了,像一个正在淡去的影子。
他没有说再见。
他转身走出了餐馆。
第二天清晨,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停在集结点。
陆沉、陈小刀、林诗吟三个人坐在后座。方烈开车,沈晴坐在副驾驶。姜月白坐在另一辆车上,在前方开路。
悬浮车升空,驶离临海市。
陆沉从车窗往下看。临海市的全景在晨光中展开——老街、学校、老工业区、那个被“天罚”炸出的大坑。城市在苏醒,人们开始新的一天,对三天前的灾难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陈小刀。”陆沉说。
“嗯?”
“预科营是什么样的?”
陈小刀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又没去过。”
“我听说。”沈晴从副驾驶转过头来,“预科营的训练很苦。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先跑十公里热身,然后是源能基础训练、格斗训练、理论知识。晚上还要自习。”
“十公里?”陈小刀皱眉,“我从来没跑过十公里。”
“你在地下能控土石,不代表你在地面上能跑十公里。”沈晴笑了笑,“预科营的第一周,会有很多人退学。”
“退学了会怎么样?”
“退回原籍,安排到后勤岗位。”沈晴说,“或者,如果天赋足够好但体能跟不上,会被转到文职培训。”
“文职?”陈小刀想了想,“那也不错。不用打架。”
“但文职的晋升很慢。”方烈开口,“如果你想查清楚‘总裁’是谁,文职不够。你需要实权,需要资源,需要接触到源武司的核心机密。这些只有一线武者才能得到。”
陈小刀不说话了。
陆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爷爷的话:“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想起了母亲的话:“爸爸在深渊里等你。”
他想起了自己的源核,从94%跌到11%,像一颗正在熄灭的星星。
但他还活着。
他的源核还在跳动着,缓慢地、艰难地、但坚定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