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真。
她以为，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吗？
我依旧没有回复。
而是慢悠悠地，将那段录音文件，转发给了另一个人。
赵春华。
做完这一切，我放下手机，端起咖啡。
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欣赏，狗咬狗的戏码。
我猜，赵春华此刻应该正在为于国斌的事情焦头烂额。
她可能在想办法凑钱，找关系，试图把她那个不成器的丈夫捞出来。
而这段录音，会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进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让她看清楚，自己究竟为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而走了自己的女儿，毁掉了自己的家庭。
手机的震动，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是赵春华打来的电话。
我按下了免提键，放在桌上。
电话一接通，传来的却不是她的咆哮。
而是一阵压抑的，仿佛野兽般的喘息。
那声音里，混合着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
“录音……是你发的？”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是。”我平静地回答。
“里面的话……都是真的？”
“你可以亲自问她。”
我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
那不是赵春华的声音。
是于微的。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和赵春华疯了一样的咒骂。
“小畜生！你这个贱人！”
“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居然在背后这么算计我！”
“人傻钱多？老不死的？我让你伺候！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像一出无比喧闹的闹剧。
于微在哭喊：“阿姨！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录音我都听到了！”
“你跟你那个穷酸爹妈，合起伙来骗我的钱！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滚！你给我滚！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带着你的东西，滚得越远越好！”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电话没有挂断。
赵春华似乎是故意要让我听着这一切。
听着她是如何亲手撕碎自己当初的选择。
听着她是如何的悔恨与疯狂。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动静渐渐小了。
我能听到于微拖着箱子，连滚带爬跑出门的声音。
以及那扇门，被“砰”的一声，用力关上的巨响。
世界，终于清净了。
电话里，只剩下赵春华粗重的喘息声。
她好像在哭。
又好像在笑。
声音听起来，诡异而渗人。
“于冉……”
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你满意了？”
“你把我们这个家，彻底毁了。”
“你爸爸被抓了，这个小骗子也滚了。”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的嚣张跋扈，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咒骂都让我感到不适。
“这不是一场输赢的游戏。”
我说。
“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下场……”她喃喃自语。
“是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