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站起来,挡在妈妈面前。
“二婶,我们吴家的事情,啥时候要你一个女人说了算了?”
妈妈用力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
就在这时,村长气喘吁吁撞开院门。
“吴老二家的,隔壁水库里发现一具女尸,镇上派出所让我们周边各村都去认尸呢。”
妈妈听到这话,顿时呆住了。
堂哥吴远趁机夺过爸爸手里的布包。
另一个堂哥吴光,则在屋里贼眉鼠眼地打量。
看到我房门口的三明治,眼前一亮,溜达过去拿起来就吃。
妈妈两眼无神的开口。
“水库……女尸?”
爸爸打了个酒嗝,摆摆手。
“瞎琢磨啥呢?你忘了,岁岁八岁那年,大年三十被按在在村口河道的冰窟窿里憋气都没事。这一个小小水库能淹死她?”
“再说了,她不是早就回来了吗?门都锁上了!”
八岁那年,我被堂哥按在冰窟窿里憋气到窒息。
是路过的村医把我拎了上来,体外按压心肺复苏。
我吐出好大一口脏水,才活了过来。
从那以后,我就特别害怕野外的河流水库。
上学后,学校有游泳课,我曾央求爸爸给我报名。
可是爸爸却用皮带抽了我一顿。
“游泳?穿着那点遮不住肉的破布,在大庭广众之下发?”
“吴岁,才多大点,就满脑子这种勾引男人的心思!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在水库里咽下最后一口气后,我曾想过。
如果我会游泳,是不是今天就能活下来?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妈妈听了爸爸的话,如梦初醒。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房门口,柜子上的三明治已经不见了。
她长舒一口气,扇了自己脸三下。
“呸呸呸,对,是我瞎想了,我不该乱说话!”
吴光已经吃完了三明治,吴远晃着包着我学费的布包,两个人摇摇晃晃又离开了。
妈妈看着他们的背影,绝望地叹了口气。
“岁岁,你别怕,还有半年,妈一定想办法给你凑够。”
第二天一大早,三婶就带着两个堂弟小辉和小帅登了门。
两个人手里还拿着昨天用偷我的钱买的零食。
我以为是他们偷钱被三婶抓住了,来道歉的。
谁知道三婶却笑嘻嘻开口。
“他二伯,假期还有两天,我这不是寻思,让岁岁给她俩弟弟补补课。”
“丫头马上就高考了,我听说啊,这个阶段的学生,知识最扎实。我看,高考前,每个星期都让岁岁给她俩弟弟补两天课怎么样?”
爸爸红光满面的点头。
“要得要得,能给弟弟补课,是她的福气!你等着,我这就把她叫出来。”
说着,转身来到我的卧室门口,一扭门把手,发现还是锁的。
他气的一脚踢过去。
“吴岁!你还没完了是吧?不就是让你给你爷爷表演个节目,尽尽孝,你要甩脸子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偏心,天天没事就拿烟袋子敲你,你记恨他。可乡下老人不都是这种旧思想吗?现在人都死了,你还记仇个屁!”
“你现在就给老子滚出来,不然今天我非拿皮带抽死你!”
妈妈擦了擦手,也走到门口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