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换来一句“没什么可分的了”。
“张律师。”
我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婚内共同财产。”
我说。
“周文斌这三年的工资收入,奖金,收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按照婚姻法,我至少有权分割一半。”
张律师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成年人对天真孩子的优越感。
“许女士,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文斌的钱,大部分都用来还他婚前买的那套房子的贷款了。”
“还有一部分,用于家庭常开销。”
“他每个月还要给他父母赡养费。”
“剩下的,所剩无几。”
“你要是真想分割,也不是不行,但可能也就几万块钱。”
“为了这点钱,闹得那么难看,何必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而且,许女士,你昨天在大年初一,恶意扰并侮辱长辈的行为,我们这边也是有证据的。”
“如果真的,你可能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要承担损害他人名誉的法律责任。”
图穷匕见了。
威利诱,软硬兼施。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仗。
可惜,他们用错了人。
“是吗?”
我轻笑一声。
“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反应,再次让张律师措手不及。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就法庭上见吧。”
我说。
“我会请我的律师,好好和你们算一算这笔账。”
“另外,也请你转告周文斌。”
“婚,我离定了。”
“但他想让我净身出户,除非他去做梦。”
说完,我没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文斌,王雅芝。
你们以为我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柿子被惹急了,也是会砸死人的。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战争,才刚刚开始。
05 完美儿子的瓦解
我的电话,在挂断张律师的通话后,就再也没安静过。
周文斌换了无数个号码,疯狂地打给我。
我一个都没接。
全部拉黑。
他大概是没料到,我真的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微信上,有我们共同的朋友发来消息,字里行间都是劝和。
“静静,文斌找你都快找疯了。”
“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别闹了。”
“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
我看着那些文字,只觉得讽刺。
和气?
在我被排挤,被无视,被羞辱的时候,和气在哪里?
现在他们急了,知道要讲和气了?
晚了。
我没有回复任何人。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一边。
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屋子。
灰尘被一点点擦去,杂物被一件件归位。
就像我心里积攒了三年的尘埃,也需要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下午两点。
我约的律师,在她的事务所见我。
她叫陈蔓,四十岁出头,短发,眼神锐利,是这个领域里的金牌律师。
我把这三年发生的一切,包括昨晚和今早的两次冲突,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