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包里拿出手机,高高举起,按下了播放键。
“各位同事,大家可能很好奇我为什么被开除。”
我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颤抖,但足够清晰。
“大家听听这个,就明白了!”
手机里,传出了我昨天和劳动监察大队队长的通话录音。
“喂,劳动监察大队吗?我要举报……”
清晰的对话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像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震惊地看着我。
王建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关掉!你给我关掉!”他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灵活地躲开,继续让录音播放着。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真的啊,我说怎么天天加班。”
“太过分了,连合同都不签。”
也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声说我:“你这么搞,万一把公司搞黄了,我们都得失业。”
财务主管,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更是直接站出来指责我:“苏婉!你太自私了!你为了自己,有没有想过我们大家?公司要是倒了,你负责给我们发工资吗?”
我看着她那张义正言辞的脸,只觉得一阵心寒。
原来,在有些人眼里,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竟然成了自私和不顾大局。
“够了!”王建业怒吼一声,指着门口的保安,“把她给我赶出去!立刻!”
两个保安立刻向我走来。
我攥紧手机,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时,方欣突然站了出来。
“等一下!”
她走到我的工位前,平静地对保安说:“她是离职了,但她的私人物品还在这里,你们现在把她赶出去,她的东西丢了怎么办?这属于侵占他人财产,是违法的。”
王建业没想到方欣会公然站出来帮我,气得脸色发紫。
“方欣!你……”
方欣没理他,转身对我说:“苏婉,快把你电脑里的个人文件拷贝出来,别留在这里。”
她的话提醒了我。
我的电脑里,还有最后一份关键证据——我这三个月所有的工作底稿和最终成品。
这些足以证明我在这里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立刻冲向我的工位,拿出随身携带的U盘上电脑。
王建业想阻止,但被方欣拦住了。
“王总,让人家拿走自己的东西,合情合理吧?您这么大一个总监,总不至于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方欣不卑不亢地说。
王建业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文件拷贝完毕。
我拔下U盘,对方欣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挺直了腰杆,走出了这家让我受尽委屈的公司。
我以为,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然而,当我走出公司大楼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江成,劳动法律师”。
“苏小姐是吗?”他微笑着说,“我观察你很久了。”
“我可以免费帮你打这场官司,帮你讨回所有应得的。”
我愣住了,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有一个前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