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我的电脑,将U盘了进去。
“你看这个。”
U盘里,是公司内部考勤系统的后台数据截图。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我们部门所有人的真实打卡时间,和公司发给我们的那份“正常上下班”的考勤表,截然不同。
“这是铁证。”方欣说。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
“苏婉,你以为公司只是压榨我们这些新人吗?”
“我告诉你,不是的。我在人事部待了两年,亲眼看到,过去三年里,至少有十几个员工,都是被王建业用同样的手段走的。要么是试用期不给转正,要么是找各种理由克扣工资,得他们自己走人,这样公司连补偿金都不用给。”
“靠着这种方式,公司每年能省下几十万的人力成本。王建业就是靠着这个,才当上总监的。”
听着方欣的话,我心里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压榨了,这是系统性的、长期的作恶!
恐惧被愤怒取代。
我不能退缩。
我退缩了,就对不起那些被走的同事,更对不起我自己这三个月吃的苦。
“我们该怎么办?”我看着方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整理证据,联系那些被走的人,我们一起告!”方欣的眼神里闪着光。
那个晚上,我和方欣在我的小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整理了一整夜的证据。
方欣利用她的权限,调出了所有能找到的异常考勤记录和内部文件。
我则据公司以前的通讯录,负责联系那些已经离职的员工。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终于把所有材料整理完毕。
虽然一夜没睡,但我们两个人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我们感觉,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第二天早上,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公司门口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我的工位,被清空了。
电脑、文件、我养的那盆小多肉,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不见了。
王建业就站在不远处,双臂抱在前,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胜利者般的微笑。
“不是要告吗?”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04
空荡荡的工位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刺痛了我的眼睛。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投来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王建业迈着方步走过来,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听见。
“大家注意了,我们公司出了一个手脚不净的员工,试图偷窃公司的商业机密,已经被我当场开除了!”
他的声音在开放式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胡说!我没有!”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王建业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苏婉,念在你年纪小,我给你留点面子,你自己走,我们就不报警了。”
他这是要给我扣上一顶“小偷”的黑帽子,让我在这行彻底混不下去!
太恶毒了!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我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泣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