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恐惧过后,张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扳手,咆哮着朝我的脑袋砸来。
“没死透是吧!老子再送你下去一次!”
动作太慢,破绽太多。
我抬起左手,精准捏住了张强的手腕。
微发力。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脆。
张强爆发出猪般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肌肉在我面前,脆弱得像一块豆腐。
我夺过扳手,随手扔进江里,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张强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转头看向早已吓傻的李曼。
“现在,我们回家。”我说,“给你半小时时间,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我顿了顿:”不要放葱。”
李曼最讨厌进厨房。
但今晚,她必须学会。
第二章:寄生虫
雨停了。
我坐在副驾驶,李曼开车。
她的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关节发白。
张强被扔在桥上,我没他。
人类社会的规则里,人需要处理尸体,太麻烦。
留着他,可以作为一个持续的能量提取点。
比如,索要精神损失费。
车停在地下车库。
李曼不敢看我,她推开车门,双腿发软。
我走过去,单手提起她的后领,就像拎起一只小猫。
“走。做面。”
推开家门。
客厅的电视开着,茶几上堆满瓜子壳。
沙发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
李曼的母亲,赵翠花。
林渊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每个月拿走他一半的工资。
用来打麻将。
听见开门声,赵翠花没有回头。
“林渊,死哪去了?这都几点了!不知道回来把地拖了?”她的声音极度尖锐。
李曼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想开口提醒她母亲。
我抬手捂住李曼的嘴。
“去厨房。”我指了指冰箱。
李曼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逃进厨房。
我走到沙发前,挡住了电视屏幕。
赵翠花不耐烦地坐起来:“你长本事了?敢挡我视线!今天赢的钱不够,拿两千块钱给我。”
我开始分析这个生物的语意逻辑。
索要财物,态度恶劣,等价交换物。
结论:寄生虫。
“林渊的账户里还有三万四千块。”我俯视她,“那是用来还房贷的。你不能拿。”
“你说什么?”赵翠花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一个倒门的女婿,住我女儿的房子,吃我女儿的,还敢跟我顶嘴!”
记忆检索,纠错。
“首付是林渊父母的养老金。房贷是林渊在还。你女儿李曼,待业三年。你,无退休金。你们才是寄生虫。”我陈述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赵翠花气极反笑,扬起手就朝我的脸扇过来。
“反了你了!”
我抬手,截住她的手腕。
人类的骨骼结构很脆弱,尤其是老年人类。
我控制了力度,避免粉碎性骨折,但痛觉神经依然会忠实地传递信号。
“啊——疼疼疼!放手!”赵翠花尖叫,脸部肌肉扭曲。
我没有放手。
“林渊以前不反抗,是因为他受到一种叫做‘爱’的内分泌激素影响。”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有这种激素。所以,你再对我大呼小叫,我会切断你的发声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