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传票,律师的电话,全都被我抛在脑后。
离婚,好像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我必须搞清楚,阿兰到底在哪,她是否还活着。
还有,那个男人,对我和琪琪,到底有没有威胁。
傍晚,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是周宇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非常冷静、沉稳的男声。
听起来,像是个很有教养的专业人士。
“是我,你是?”
“我姓王,是一名律师。”
律师?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法院的?
“周先生,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处理您离婚案的律师。”男人的声音四平八稳,“我是受您妻子,孙兰女士的委托,特意联系您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阿兰的本名,就叫孙兰。
“你说什么?受她的委托?她在哪?!”我激动地站了起来。
“周先生,请冷静。”王律师的声音依旧平静,“关于孙兰女士的下落,我无法告知。我今天联系您,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您今天,是不是已经收到了她留给您的东西?”
他知道保险柜!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是她的代理律师,我知道她所有的安排。”王律师说,“周先生,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全感。孙兰女士的留言,孙强先生的电话,肯定把您搞糊涂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您现在看到的,听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而孙强先生因为恐惧,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甚至会误导您。”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冷冷地问。
“就凭孙兰女士在失踪前,签下的最后一份文件,就在我手上。那是一份全权委托书。”王律师顿了顿,说出了让我震惊的话。
“她委托我,在她‘失踪’九年期满,法律即将判定她死亡的时候,找到您,并向您揭示一部分真相。”
“她预料到了一切?”我不敢相信。
“是的,她预料到了一切。包括您会离婚,包括您会去银行查流水。”
我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她布了一个长达九年的局。
而我,只是她局里的一颗棋子。
“周先生,如果您想知道真相 ,明天上午十点,城南的静安茶馆,二楼青竹厅,我等您。”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他们一伙的?”我想到了照片上的男人。
“很简单。”王律师笑了笑,那笑声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能告诉您那个男人真实身份的人。”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钩子。
“并且,我还会告诉您,九年前,孙兰女士为什么必须‘死’一次。”
04
静安茶馆。
名字雅致,位置偏僻。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门口的动静。
心,像被架在火上烤。
九点五十八分,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大概四十岁,身形挺拔,气质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