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忘了这一切。”
我盯着那张纸,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进我早已麻木的神经里。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只有冰冷的指令,和更深的谜团。
什么叫我查到的都是假的?
我查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查到!我只知道她拿着钱跑了!
保险柜?
她还留了东西?
是分给我的补偿费,还是又一个圈套?
柜员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小声问:“先生,那这个账户……还销吗?”
我猛地回过神,将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心,几乎要把它捏碎。
“不销了。”
我拿起身份证和银行卡,转身就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必须去看看。
我必须知道,那个保险柜里,到底藏着什么。
02
银行的地下保险库,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冰冷湿的金属味。
和我的心情一模一样。
工作人员用两把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金属门。
“A043号柜,在这里。”
我走上前,看着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金属匣子,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女儿的生。
0815。
我颤抖着手,在密码锁上按下了这四个数字。
“咔哒”一声。
锁开了。
工作人员识趣地退后几步,留给我私人空间。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保险柜的抽屉。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信件,也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只有三样东西。
一沓厚厚的、用牛皮纸包好的现金。
一部很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还有一张照片。
我先拿起了那沓钱,拆开牛皮纸。
崭新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
我没数,但只看厚度,就知道绝对不会少于五十五万。
她把钱还回来了?
我的大脑更乱了。
如果她只是为了骗钱跑路,为什么九年后要把钱还回来?甚至可能还带了利息?
这不合逻辑。
我放下钱,拿起了那部诺基g亚手机。
很经典的款式,能砸核桃的那种。
我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
电量满格。
手机里很净,没有任何短信。
通讯录里,也只有一个联系人。
“哥”。
是阿兰的哥哥,我的大舅子,孙强。
我的呼吸一滞,立刻想到了九年前。
阿兰走后半年,我疯了一样去她老家找她。
孙强一家人,却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
孙强当着全村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说阿兰早就跟野男人跑了,卷走了家里的钱,让我别再去找了,他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从那以后,我们再无联系。
现在,这部手机里只存着他的号码。
什么意思?
我压下心头的疑惑,拿起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像是很多年前拍的。
照片上,阿兰笑得很甜,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不是我。
我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男人的脸。
他大概三十多岁,理着寸头,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就算笑着,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从没见过这个男人。
不是她村里的,也不是我们共同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