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他只是愤怒。
烧祖宗,他直接疯了。
“救火!快救火!!”他嘶吼着,“抓住她!我要活的!我要把她千刀万剐!”
他身后的府兵们瞬间乱了阵脚。
一部分人冲进来想抓我,另一部分人到处找水想救火。
场面一片混乱。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一个想抓我的管家冲在最前面,满脸狰狞。
我侧身躲过他扑过来的身体,手里的手术刀顺势划过他的大腿。
“嗤啦。”
他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地上。
我趁着这个空档,一个翻滚,滚进了着火的供桌底下。
这里烟很大,呛得我直咳嗽。
我记得很清楚,刚刚检查地形的时候,就发现这张供桌的结构有点奇怪。
底下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其他的要深一些。
我用力一撬。
地砖松动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暗道。
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身后是定北侯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房梁被烧断的巨大断裂声。
我头也不回地顺着台阶往下跑。
暗道很窄,很湿。
我不在乎。
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算下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闯了。
4
暗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只能摸着湿滑的墙壁,一步步往下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霉味。
上面传来的喧哗声和建筑倒塌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我不知道这地道通向哪里。
但任何地方,都比上面疯人院要好。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隐约有了一点光亮。
我放慢脚步,从怀里掏出手术刀握紧。
光源来自一个拐角。
我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头。
前面是一个小小的石室,墙上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
石室中央,靠墙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很亮,也很冷。
此刻,这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他受伤了。
左肩着一支箭,整个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身边放着一把刀,刀身狭长,带着诡异的弧度。
绣春刀。
他是锦衣卫。
我心里迅速过了一遍信息。
锦衣卫出现在定北侯府的秘密地道里,还受了重伤。
定北侯府在造反。
这条逻辑链很清晰。
我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我们在黑暗中对峙,都在评估对方的危险程度。
最终,他先动了。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缓缓捡起了地上的绣春刀。
刀尖对着我。
“你是什么人?”他开口,声音因为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