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
他发来一个小心翼翼的称呼。
我没理他。
他又发来一条。
“许哥，你在吗？救命啊！”
“刚才刘总监在人事群里发了真正的裁员名单，我们今晚所有收到年终奖的人，全在名单上！”
“我们都要被裁了！”
“那一等奖……本来是你的，听说是个大红包，六位数的！”
我看着他的消息，无动于衷。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胖子的消息越来越急。
“哥！我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不该在你走后还说风凉话！”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老板说，除非你回来，否则这件事没完！”
“许哥，你回来吧！我们给你凑钱，把你该得的奖金凑给你，行不行？”
他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慢慢打出一行字。
03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没有回复周胖子。
而是返回通讯录，找到了 HR 总监刘总监的头像。
点击。
发起群聊。
然后，我把刚刚还在苦苦哀求的周胖子，也拉了进来。
一个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小群，瞬间建好了。
群名我都懒得改，就是默认的“群聊（3）”。
周胖子显然懵了。
他可能以为我会私下跟他谈条件，或者直接把他拉黑。
但他没想到，我会把 HR 总监直接拉进战场。
刘总监更是莫名其妙。
她可能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那几十个人的烂摊子，突然被拉进一个群，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我在群里发了第一句话。
“刘总监，人我给你带来了。”
发完这句，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
果不其然，群里沉默了十几秒后，炸了。
先开口的是刘总监。
她发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又发了一句：“许安？你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人事总监惯有的傲慢和质问。
我没有理她。
周胖子快吓尿了。
他疯狂地私聊我。
“许哥！你什么啊！”
“你把刘总监拉进来嘛！”
“你想害死我吗？”
我依旧不回。
群里，刘总监见我不说话，又发了一句。
“周胖子，你找许安了？”
周胖子在群里发了一个颤抖的表情，不敢说话。
他知道，他私下联系我，试图“私了”的行为，已经彻底暴露了。
在公司高层眼里，这是一种越级，一种背叛。
刘总监立刻明白了。
她的语气变了。
“许安，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条件，你可以直接跟我谈。”
她开始服软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能平息老板怒火的唯一方法，就是把我请回去。
而我，掌握着唯一的钥匙。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重新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字。
“跟我谈？”
“刘总监，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被贵公司‘当众’开除了。”
“我现在，跟贵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我特意加重了“当众”两个字。
刘总监的呼吸，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滞。
年会上的那一幕，是公司理亏，是老板张总个人行为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