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举起那份所谓的“一等奖”。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把它撕成了碎片。
纸屑从我指尖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雪。
“这破奖，谁爱要谁要。”
我拿起旁边的话筒，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全场死寂。
张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把话筒随手一扔，转身走下台。
在无数道错愕、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我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
拿起背包，挂在肩上。
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02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公司的同事群。
我把它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也好。
这样的公司，不待也罢。
我闭上眼，试图清空大脑。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震动停了。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我沉沉睡去。
再次被吵醒，是被一连串急促的私聊提示音。
我烦躁地摸过手机，睁开眼。
凌晨三点。
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消息。
全是公司的人。
我皱着眉，点开那个已经设置了免打扰却依旧顽强弹窗的同事群。
群里炸了。
几百条消息疯狂刷屏。
一张张截图，全是银行的入账短信。
周胖子：“！五万！今年的年终奖这么猛？”
设计部主管：“我六万！张总大气！”
销售部小李：“我……我八万！爱死公司了！明年我就是公司的牛马！”
一张张喜气洋洋的截图下面，是各种感恩戴德的吹捧。
我冷笑一声。
看来我被当众羞辱，反而成了他们狂欢的助兴节目。
拿我的尊严，换他们的年终奖。
我正准备长按群聊，选择屏蔽。
一条新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是 HR 总监，刘总监。
她的头像在群里疯狂跳动，发了一条全体消息。
“谁他妈搞错了名单？”
这五个字，带着一股屏幕都挡不住的怒火。
群里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刘总监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该裁的人拿了一等奖，不该裁的人全他妈领了年终奖！”
“现在老板发话了！”
“所有今晚发下去的年终奖，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必须全部退回公司账户！”
“一分都不能少！”
“谁不退，我就报警处理！”
“要是钱追不回来，你们财务部和人事部，全体连坐滚蛋！”
一连串的感叹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所有狂欢的人头上。
群里。
瞬间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炫耀红包的同事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仿佛被集体掐住了喉咙。
我看着屏幕，几乎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表情。
从天堂到，只需要 HR 总监的几句话。
真是……精彩。
我幸灾乐祸地往上翻着聊天记录，欣赏着他们刚才的丑态。
十秒。
二十秒。
群里依旧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私聊窗口弹了出来。
是周胖子。
刚才在群里最活跃，晒了五万年终奖的周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