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林知意继续说：“但我觉得不是这样。赵姨娘屋里的桌角离门口至少有三步远，就算侯爷拉了你一下，你也不该撞到那个位置。”
我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林知意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像是能看穿一切：“夏姨娘，你是故意的，对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慢慢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夫人好眼力。”
林知意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为什么？”她问，声音里有真切的困惑，“那是你的孩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不愿意为不喜欢的人生孩子。”
林知意愣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管孩子爹是谁，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生了就是功劳，不生孩子就是罪过。
但我不一样。我是现代人，我骨子里就觉得，如果我不爱那个男人，我就不会为他生孩子。哪怕在古代，哪怕身不由己，我也要在这件事上做自己的主。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你不喜欢侯爷？”“喜欢？”我重复了这两个字，觉得有些好笑，“夫人觉得，侯爷对我，算是喜欢吗？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连个正妻的名分都不肯给？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可以一边说喜欢我，一边让别的女人怀孕？”
林知意没说话。
“夫人，我不是傻子。”我看着林知意，“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不知好歹的妾室，仗着几分姿色恃宠而骄。但我想问问夫人，如果换作是你，你愿意吗？你愿意被人捧在手心里，却永远低人一等吗？你愿意看着自己的男人今天睡这个明天睡那个，还要笑着说‘侯爷辛苦了’吗？”
林知意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在枕头上，有些累了：“夫人今天来，是想拆穿我吗？那请便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林知意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我不会告诉侯爷。不是因为偏袒你，而是因为……我理解你。”
她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原著里的林知意，也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她也是一个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只是她选择了用端庄大度来武装自己。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与原著女主林知意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才五点，但至少不是负数。
流产后的第七天，楚墨辰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闯进我的房间，浑身酒气地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清浅，你到底要我怎样？”他的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哭的，“我每天都来看你，你跟我说句话会死吗？”
我被他拽得手腕生疼，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侯爷想让我说什么？说我不怪侯爷了？说我没关系，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还能再有？”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可是我做不到，侯爷。那个孩子会踢我了，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动，可是侯爷亲手了他。”
“我没有！”楚墨辰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