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人很和善,对我非常客气。
他家的书房里有很多书,他允许我随时取阅。
我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平静,且安宁。
我以为,我和李伟、王莉的纠葛,会就此结束。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周秀云!你可真行啊!躲起来了是吧?”
是王莉。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不想和她废话,准备挂断。
“你别挂!”她尖叫道,“你再不回来,你孙子就没人管了!”
我心里一紧。
“明轩怎么了?”
“我告诉你,李伟被公司裁员了!我们现在没钱了!房贷都还不上了!明轩那个破托管班,我们也不打算让他上了!”
王莉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气和理直气壮。
“那是你们的事,和我说不着。”我冷冷地说。
“怎么和你说不着?他是你亲孙子!你现在立刻把那三千块钱给我打过来!不,五千!你每个月必须给我们五千!”
我被她的气笑了。
“王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告诉你周秀云,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把明轩送到你那里去!你自己养着吧!”
说完,她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嬉笑打闹的孩子们。
心里,一片冰冷。
他们竟然,要用孩子来威胁我。
他们以为,明轩是我的软肋。
没错,我是心疼明轩。
但这份心疼,绝不代表我会向他们妥协,回到过去那种被吸血的子。
我需要想个办法,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个上锁的木盒子上。
第二天,我向赵教授请了半天假。
我拿着我的身份证,存折,还有那本老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走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我为他们那套房子付出的,所有的钱。
04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张的律师,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斯文又专业。
他叫张伟。
他给我倒了杯水,示意我坐下慢慢说。
我将我这半辈子的故事,像倒豆子一样,和盘托出。
从结婚后如何含辛茹苦地拉扯儿子长大,到掏空积蓄为他买婚房。
从退休后搬去和他们同住,包揽所有家务,到每月补贴三千块家用。
再到后来,老房子拆迁,我如何将八十万拆迁款悉数交给了他们换大房子。
最后,是那通彻底让我心死的电话。
我讲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张律师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敬佩。
“周阿姨,您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他先是肯定了我的付出。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从法律角度上说,您的处境非常被动。”
我的心沉了一下。
“您为他们买的婚房,因为是在他们婚后购买,写的也是他们夫妻的名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出的首付款,如果没有借条,很容易被认定为对子女的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