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王莉,同样拉黑。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字。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轻松。
我决定先给自己放个假。
这些年,我一直围着他们一家人转,从未为自己活过。
现在,是时候了。
我给自己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
我想去看看海。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享受这难得的清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声音。
“喂,是周秀云女士吗?我是明轩的班主任,张老师。”
我的心咯噔一下。
“张老师,是明轩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是您儿子和儿媳妇,现在正在学校闹呢!”
03
张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他们说您不见了,非要我们学校给个说法,还说要把明轩接走。”
我皱起了眉头。
“接走就接走,明轩是他们的儿子。”
“可是……”张老师欲言又止,“他们没带钱,说是这个月的托管费您还没交齐,让我们先让孩子跟他们走。”
我冷笑一声。
原来闹到学校,是为了这个。
既想把孩子接走,又不想付那笔他们认为我该付的钱。
算盘打得真精。
“张老师,你告诉他们,托管费我已经交齐了,收据就在刘老师那里。”
我顿了顿,继续说。
“另外,请你转告他们,从今天起,李明轩的一切费用,都由他的监护人,也就是李伟和王莉夫妇承担。和我周秀云,再无任何关系。”
我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电话那头的张老师沉默了几秒。
“好的,周女士,我明白了,我会转告他们的。”
“谢谢你,张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平静。
李伟,王莉,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从前,你们习惯了我的付出,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从今天起,我要让你们知道,没有谁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当天晚上,我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
没有牵挂,没有负担,只有对未来的茫然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我在一个美丽的海滨小城待了半个月。
每天看看海,散散步,吃点当地的小吃。
我关掉了手机,彻底与过去断了联系。
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
想我失败的婚姻,想我那个被我惯坏了的儿子,想我这可悲又可笑的大半生。
最后,我想通了。
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但我可以决定我的未来。
半个月后,我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我没有回家,那个地方已经不再是我的家。
我用身上仅剩的钱,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足够我一个人生活。
安顿下来后,我才重新买了张手机卡,换了新的号码。
我需要一份工作。
一千八的退休金,要付房租,要生活,远远不够。
我在家政市场找了份钟点工的工作。
雇主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姓赵,妻子早逝,儿女都在国外。
我的工作是每天上午去他家打扫两个小时卫生,顺便帮他做一顿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