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公司人手不足，紧急，刘总承诺给我总额百分之十的分红，以及技术专利的个人署名权。
但是，成功交付，款项到账之后，他不仅闭口不谈分红的事，还在庆功宴上，把所有的功劳都给了他那个刚入职的亲外甥。
甚至，他瞒着我，偷偷用公司的名义申请了软件著作权。
而著作权人那一栏，写的不是作为开发者的我，而是他自己的名字。
我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我手里，保留了从第一天开始的所有开发原始志，每一次的版本迭代记录，以及每一个关键算法模块的创作时间戳。
这些分布在云端服务器和本地硬盘里的数字证据，都能清晰地证明，我才是这个软件唯一的、合法的创作者。
他用我的发票套取报销款，涉嫌职务侵占。
他用我的代码申请著作权，窃取我的知识产权，这是更严重的商业欺诈。
两位警员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这案子，已经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大了。
年长的警员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姜女士，你所说的这些，全部属实吗？
千真万确。
他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对身边的年轻警员说。
给经侦队的同事打个电话，请他们立刻过来一趟，现场取证。
经侦队。
这三个字，像三座无形的大山，彻底压垮了刘建明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这不再是民事，而是上升到了可能让他锒铛入狱的刑事案件。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从他把我三年的心血随意践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我收拾好那个装满了各种证据的牛皮纸袋，准备跟他们离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中年男声。
请问是姜宁小姐吗？我是天恒集团技术部的李工，你之前通过邮件联系过我。
关于启航网络所交付的，涉嫌核心代码抄袭我方一项未公开专利的问题。
我们公司的法务部，已经于今天上午，正式向启航网络发出了律师函。
07 天塌了
天恒集团。
这四个字，像一道九天玄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刘建明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极度惊恐的瞬间。
作为行业内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天恒集团意味着什么。
那是国内互联网安全领域的绝对巨头。
是启航网络这种小公司需要仰望，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庞然大物。
而抄袭，对于天恒这种以技术专利为生命线的公司来说，是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
那意味着不死不休。
他嘴唇颤抖着，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我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刘建明。
我看到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的熄灭。
年长的警员走到我面前，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