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刘建明的脸色，变成了死灰色。
05 账目
年长的警员接过了我的手机。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十几秒。
年轻警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看向刘建明，眼神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聊天记录的时间戳，公司抬头的报销申请单截图，发票的照片。
证据链完整得无可挑剔。
刘建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晃了一下。
你这是P的！是伪造的！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朝我的手机扑过来。
年轻警员反应极快，一步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请你自重。
那句冷冰冰的“先生”，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刘建明最后的疯狂。
年长的警员把手机还给我，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姜女士，刘先生。
这件事的性质，恐怕已经发生了变化。
它已经超出了我们派出所处理一般民事的范畴。
现在，我们需要你们二位，跟我们回去一趟，协助调查。
刘建明听到“回去一趟”这几个字，彻底慌了。
我没空！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哀求和威胁。
姜宁，我们私下谈，你别把事情做绝。
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直到现在，他依然认为，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我只想跟法律谈。
我的回答，斩钉截铁。
年长的警员点了点头。
刘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这四个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刘建明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警员同志，我随时可以出发。
我走到书桌旁，准备拔掉电脑的电源。
我的目光，在亮着的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对了，同志。
我转过身，叫住了正准备带刘建明出门的两位警员。
这台电脑，恐怕也需要作为物证带走。
不只是因为发票的问题。
更是因为，刘总用公款报销这台电脑，是为了侵占一个比一万块钱，重要得多的东西。
年长的警员眉毛一挑。
更重要的东西？
我伸出手指，指向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里面，有启航网络去年那个百万级的所有核心源代码。
以及，它真正归属权的证明。
06 源代码
刘建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源代码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启航网络去年最大的盈利点。
更是他用来吸引新一轮，对人画下宏伟蓝图的唯一资本。
你胡说八道！
他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源代码是公司的无形资产！是公司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对两位警员解释道。
这个，从立项调研，到架构设计，再到核心代码的编写与最终交付，都是由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