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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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姜黎姐，你来看阿姨呀？”
沈曼站在走廊那头，手里端着一束花，笑容温良。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不像是医院的人。
“阿姨之前住普通病房条件太差了，我跟院长申请了特护区。那里面有独立卫浴，二十四小时陪护，阿姨住着会舒服很多的。”
“你把我妈从病房里拖出来关进封闭区，你管这叫舒服？”
“姐，你看你又激动了。”
沈曼叹了口气，转向身后那两个男人。
“梁律师，你把法院的文件给姜黎姐看一下吧。”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姜黎小姐，这是法院签发的强制心理健康评估令。据《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你的近亲属已书面申请对你进行评估。”
“近亲属？我妈被你们关在里面，她什么时候申请的？”
“签字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
“她本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沈曼微微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恰好让走廊上方的监控拍到她最无辜的侧脸。
“姐，你冷静一下。阿姨是自愿签的，我们全程有录像。你现在的状态……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心你。”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
“如果姜黎姐不配合评估的话，是不是要通知公安来协助执行？”
我退了一步，后背贴在冰凉的玻璃门上。
走廊尽头，有两个保安正在往这边走，对讲机里滋滋作响。
左边是封闭的特护区，右边是正在近的人墙，我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沈曼的眼角泛着一点好看的红——不知道是真感动还是刚滴了眼药水。
“姐，别怕。只是评估而已，如果你没生病，三十天就能出来了。”
三十天。
在这三十天里，他们可以对外宣布我患有精神疾病，彻底摧毁我的一切公信力。
我的手在背后摸到了玻璃门上那道裂纹，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手机还在口袋里。
我在路上的时候做了一件事——那个陌生来电者教我的。
他说，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口袋里就行，连着云端自动上传。
“不用叫公安。”
我松开背后的手，擦了擦手背的血，正面看向沈曼。
“沈曼，你那天在化妆间外面打电话，说让你爸把秤里的芯片取出来，换备用那台。你忘了？”
沈曼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我向前迈了一步。
“你还说——谁会为了一个三线小模特去查一台秤？”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沈曼微笑不变，但她左手无名指在轻轻抖。
“姐，你看，这就是你需要接受评估的原因。你开始产生幻听了。”
她转向律师，声音稳稳的。
“走吧，通知执行。”
“好。”
我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录着。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没有办法在这里翻盘。
但我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苦笑，是我这两天第一次真正觉得有底气的笑。
“沈曼，你知道云存储是什么意思吗？”
她脚步顿了一秒。
“就是——就算你现在把我手机砸了，该录到的东西，已经全在云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