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芳主望着锦泠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当即收敛神色,沉声命身旁花仙将还低着头的锦觅与肉肉好生押回水镜。待将两个小安全送回水镜居所后,她不敢耽搁,匆匆转身,前去寻锦泠请罪。
水镜之中,老胡双手背在身后,围着锦觅和肉肉来回踱步,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满脸后怕又无奈,戳了戳两个小的额头,叹道:“你们两个小糊涂蛋,这回可真是闯下滔天大祸了!我在花界待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花神生这么大的气,方才那模样,连我都心头一紧!”
锦觅耷拉着脑袋,两只小耳朵无精打采地垂着,小手不安地抠着衣角,怯生生地小声嘟囔:“我也是第一次见花神这么凶……刚才真的好吓人哦,我心脏都怦怦直跳。”
一旁的肉肉缩着小小的身子,眼眶微微泛红,细声细气地附和:“之前花神对我们一直都特别温柔,从来不会板着脸,今这般生气,定然是我们真的闯了弥天大祸,让她担心了……”
老胡闻言,更是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又气又急地叮嘱:“何止是大祸!那可是穷奇,上古凶兽,一口便能将你们两个灵力微薄的小吞入腹中,连半点残渣都剩不下!你们真是不要命了,竟敢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出去,简直是胆大包天!”
长芳主循着花界灵息寻到锦泠,只见她独自立在桃花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飘落的花瓣,面色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郁气。长芳主缓步走近,语气放得轻柔,温声开口:“还在生那两个小丫头的气呢?”
锦泠轻轻叹了口气,抬眸望向远方,眉眼间满是又气又心疼的无奈,声音沉了几分:“我气的从不是她们乱跑,而是她们半点不懂爱惜自己、保护自己,明明知晓自身灵力微弱,却半点不上心。”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花瓣在指间轻轻蜷缩,继续说道:“先前我便听你们提过,肉肉性子还算乖巧安分,唯有那锦觅……她与我同用一个锦字,我本就对此毫无忌讳,也格外多照拂她几分,可她偏偏不思进取,让她修习术法、强身自保,竟比要了她的性命还要难。”
“我好几次亲自去教她,耐心指点,可我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停下修炼,等我折返回来,总能看见她翘着脚坐在树枝上,悠闲地啃着果子、吃着零嘴,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锦泠越说心头越闷,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如今倒好,竟敢偷偷跑出水镜,险些把自己的性命都搭在穷奇口中。你放眼看看这整个花界,上下万千,哪有一个像她这般这般顽劣、这般不省心的?”
长芳主静静望着身旁眉眼含愠的锦泠,心中悄然泛起一丝轻叹。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念头,若是两人出生的顺序颠倒过来,沉稳懂事、心思缜密的锦泠,反倒更适合做那个护着旁人的姐姐,只可惜宿命已定,锦泠终究是妹妹。
她暗自思忖片刻,又觉得锦泠方才所言句句在理,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温声劝慰道:“说到底,也是两个孩子资质尚浅、心性未定,你也别太过气坏了自身。她们年纪小不懂事,往后慢慢教导便是,往后便由我亲自盯着她们修习术法,寸步不离地看管。这件事你便别再放在心上,悉数交给我来处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