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只是选择了站在周雅琴那边。
“念念你别计较。”
“姑姑也是为你好。”
“她心不坏。”
全是谎话。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走回卧室。
陈浩还在睡。
我看着他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
三年了。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只是不善表达。
原来从始至终，我只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去了一个地方。
盛恒大厦。
这栋楼是我们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也是全市最贵的甲级写字楼之一。
可没人知道，这栋楼真正的主人是谁。
我在大厅站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念念？”那边的声音带着惊喜，“你终于肯打电话给爸了？”
我沉默了几秒。
“爸，我想跟您谈谈。”
“好，好！你说，你说什么爸都听。”
我深吸一口气。
“盛恒大厦的物业系统权限，我想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建国笑了。
“早就给你开好了。随时可以用。”
“还有，周雅琴——您查过吗？”
“查了。”他的声音冷下来，“贪污、虚报、假账，证据我都有。念念，你想怎么做，爸支持你。”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我想让她知道，这栋楼的电，我说了算。”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就让她知道。”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坠。
上面刻着的“念”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十八岁那年，王建国找到我。
他说，我是他失散二十年的女儿。当年被拐，他找了我整整二十年。
我不信。
可DNA不会说谎。
王建国是盛恒集团的董事长。身家百亿。而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这些年，我选择低调生活。我不想靠家世，我想靠自己。
嫁给陈浩的时候，我没告诉他真相。我想被真心对待。
现在呢？
我真心对待别人，别人拿我当傻子。
我笑了一下。
“不忍了。”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我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5.
三天后，公司召开季度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从普通员工到部门总监，足足八十多人。
周雅琴站在台上，正在做季度总结。
“这个季度，我们部门业绩增长了35%，这要感谢团队每一个人的努力。尤其是小雯，盛华的单子多亏了她……”
我坐在最后一排，听着她把功劳一个个往自己人身上揽。
苏薇坐在我旁边，小声说：“又来了。”
我没说话。
周雅琴讲完，开始点名表扬。
“小雯，上来领奖。”
周小雯笑盈盈地走上台，接过奖杯。
“还有谁对这个季度有意见的，可以提出来。”周雅琴扫视全场，“没有的话——”
“我有。”
我站了起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周雅琴皱起眉。
“林念？你有什么意见？”
我走到过道中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