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周雅琴又开始了。
“念念啊，你那个最近怎么样？”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悠悠地问。
“还行。”
“还行？”她笑了笑，“我听小雯说，盛华的王总对她很满意，说她比之前那个对接人专业多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是吗。”
陈母也开口了：“念念，你也别怪你姑姑。她是为你好，你那个性子，太软了，接不住大客户的。”
“妈说得对。”陈浩附和，“念念你就是太内向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吃饭，连看都没看我。
“来来来，别说工作了。”周雅琴端起酒杯，“念念啊，你嫁进陈家也三年了。三年了，没娘家人，以后陈家就是你的娘家。你可得好好的，知道吗？”
她的语气带着笑，可眼神里全是轻蔑。
“好好的”三个字，像是施舍。
我端起茶杯，没说话。
那天晚上，陈浩喝多了，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公司发的年终奖通知。
我的名字后面，写着6000元。
而周小雯，12万。
我在公司三年，业绩从来没掉出过前三。可我的奖金，永远是最低的。
“业绩考核”，周雅琴是这么说的。
可我的业绩，有一半被分给了别人。
6000和12万。
1比20。
这就是我在这个公司的价值。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天。
没有星星。
城市的灯光太亮了，把星星都遮住了。
第二天上班，我被周雅琴叫去办公室。
“林念，下个月的团建你就别去了。”
我站在她面前，没说话。
“公司经费紧张，得控制人数。你手上也没什么重要，就不用去了。”
我知道她在说谎。
团建名单上，周小雯排第一个。
“好。”
“你没意见吧？”
“没有。”
周雅琴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你出去吧。对了——”她叫住我，“以后注意点，别什么电梯都挤。有些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
我没回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听见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放心吧，她翻不起什么浪……一个孤儿，能在这着就不错了……”
我站在门口，握紧了拳头。
三年了。
我忍了三年。
我以为低调做人，努力工作，总会有出头的一天。
可现在我明白了。
在周雅琴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孤儿”。
永远不配。
4.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陈浩的呼噜声，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凌晨两点，客厅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是陈浩的手机。
他睡得太沉，本没听见。
我起身去拿手机，想帮他静音。可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见了来电人的名字。
姑姑。
凌晨两点，周雅琴给陈浩打电话？
我没接。
但十秒后，短信来了。
“浩浩，林念那边你处理好。盛华的单子绝对不能让她沾手，王总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放心，她闹不起来的。”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处理好”。
原来如此。
原来陈浩不是不知道周雅琴在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