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青玄神尊这本书太值得读了!越渊望星沉的东方仙侠功底深厚,魏昊洛婉的故事引人入胜,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魏昊洛婉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7277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青玄神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洛水河的水刚漫过青石板桥的第三级台阶,魏昊正蹲在桥边,看王柱子把半截芦苇杆进水里,逗弄那些聚在桥洞下的小鱼。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斑,小跟班们的喧闹声惊得岸边的蜻蜓飞了又落,翅膀上的纹路在光线下看得一清二楚。
“昊哥你看!那是什么?”最瘦小的狗剩突然指向镇子北口,手还攥着刚从地里挖的甜草。
魏昊眯起眼望过去,只见尘土在远处的官道上扬起一道细细的黄线,随着距离拉近,隐约能听见马蹄踏在土路上的“笃笃”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规整。等再近些,他看清了——是一队骑马的人,二十来个,穿着亮闪闪的铁甲,头盔上的红缨在风里齐刷刷地飘动,像一簇簇燃烧的小火苗。
“是当兵的!”王柱子嘴里的甜草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洛川镇太平了太久,别说穿战甲的兵,就连走南闯北的镖师都难得一见。
那队人马渐渐行到镇口,为首的是个面容方正的汉子,下颌上带着道浅浅的疤痕,目光扫过镇口的老槐树时,像鹰隼掠过草地,锐利却不张扬。他勒了勒马缰,胯下的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声音不大,却让周遭的喧闹瞬间低了几分。原本在镇口摆摊的小贩们下意识地收了收摊子,连追逐打闹的孩童都被大人拽到身后,好奇又胆怯地偷瞄着。
他们穿着的铁甲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甲片缝隙里没有半点锈迹,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硬的光,把马路上的尘土都染得亮了些。每个人腰间都悬着柄长剑,剑鞘是鲨鱼皮裹的,吞口处雕着简化的龙纹,随着马匹的走动轻轻撞击着铁甲,发出“叮叮”的轻响,短促而有力。马背上还斜挎着长枪,枪尖用黑布套着,只露出暗红色的枪杆,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马鞍两侧的箭囊鼓鼓囊囊,露出的箭簇闪着幽蓝的光,像是淬过什么东西。
“是皇朝的禁卫军。”有老人在人群里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敬畏。魏昊曾听爹说过,皇朝的军队分三六九等,最厉害的就是直接听皇帝调遣的禁卫军,寻常州府的官员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禁卫军们骑马穿过镇子,速度始终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节奏,马蹄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声音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整齐得让人心里发紧。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路边的铺子和行人,却没有半分停留,既不盘问,也不扰,连街边摊位上摆着的新鲜瓜果都没多看一眼。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挣脱娘的手,摇摇晃晃地往马前跑,离着还有两步远,旁边的禁卫军突然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像阵风,弯腰将娃娃轻轻抱开,递给追过来的妇人,全程没说一个字,只是微微颔首,便又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魏记杂货”的铺子门虚掩着,魏昊的爹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本账本,手指却停在“南货”那一页没动。他的目光透过门缝落在那队禁卫军身上,眼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握着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双手常年搬货,掌心结着厚厚的茧子,此刻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魏昊的娘坐在里屋的竹椅上,手里正纳着鞋底,银针穿过厚厚的棉布,发出“嗤”的轻响。可当马蹄声传到门口时,那银针在布面上悬了片刻,针尖刺破了一小块刚绣好的并蒂莲,墨色的丝线在白布上晕开个小点儿。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明明是暖光,却像是结了层薄霜。
禁卫军行到镇中心的老银杏树下时停了下来。为首的汉子翻身下马,走到井边,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蹲下身舀了半囊井水。他喝水的时候动作很稳,喉结滚动的幅度都透着股规矩,喝完后将水囊系回腰间,又抬手摸了摸古井边的青石板,指尖划过那些被井绳磨出的凹槽,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
其余的禁卫军依旧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像二十尊铁塔。他们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既不打量围观的百姓,也不关注那棵古老的银杏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风景。只有风吹过他们头盔上的红缨时,那整齐划一的飘动,才让人想起他们并非普通的旅人。
“继续赶路。”为首的汉子翻身上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队伍再次启程,依旧是不紧不慢的速度,马蹄声重新在青石板路上响起,像一串被拉长的珠子,滚向镇子的另一头。等他们走出镇子南口,消失在通往南边的官道上,那道由马蹄扬起的黄线再次浮现,渐渐淡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镇子里的喧闹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涌起来,小贩们把摊子往外挪了挪,孩子们又开始追逐打闹,只有老银杏树下的几位老人还在望着禁卫军离去的方向,眼神沉沉的。
魏昊跑回自家铺子,看见爹正把账本合上,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节奏竟和刚才的马蹄声有几分像。“爹,那些当兵的好威风啊!”他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爹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平里的温和笑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是挺威风的。”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像被雾气遮了一半的月亮。
里屋的娘已经重新拿起了针线,正在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被刺破的并蒂莲绣补好,银针穿梭间,她轻轻吁了口气,那口气很轻,混在窗外洛水河的流水声里,几乎听不见。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落了层星星点点的雪。
魏昊没注意到这些,他心里还在想着那些闪亮的铁甲和整齐的马蹄声,盘算着下午要跟小跟班们模仿禁卫军走路的样子。他不知道,刚才那队人马的身影,像两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爹娘看似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圈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涟漪。
洛水河的水依旧缓缓地流着,老银杏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古井里的水映着天上的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有柜台上那本被合上的账本,和里屋竹椅旁掉落的一银针,悄悄记下了这个寻常午后不寻常的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