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钢铁雄心:1908》真的绝绝子!老陈不会玩的历史脑洞文笔一流,林牧之的人设太圈粉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钢铁雄心:1908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刘正风合上最后一本账册,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在寂静的公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大人,账目暂且看到这里。然则,兵员实额与名册核验,以及官仓存储实地盘点,乃核查之要。明,还请大人安排,本官需亲往校场、仓库查验。”他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尤其是……贵县上报之巡防营员额及饷银支用,有几处数目,需当面厘清。”
苏文卿站在一旁,背脊微微绷紧。窗外,暮色渐合,怀远县的夜晚,因这即将到来的实地核验,陡然增添了几分沉重。
林牧之面色平静,拱手道:“刘大人公事公办,下官自当全力配合。明辰时,下官在校场恭候大人。”
“如此甚好。”刘正风起身,掸了掸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两名书办和四名衙役,在县衙安排的厢房歇下。
送走巡检一行,林牧之转身,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刀。
“文卿,你随我来。”他低声说,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县衙后院,走向那间位于库房深处、只有他和少数几人知道的密室。
密室不大,仅有一桌四椅,墙上挂着一幅简陋的奉天省地图,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李默早已等在里面,见林牧之进来,立刻起身。
林牧之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怀远县城的位置,手指沿着县城外围缓缓划过。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公文是三天前到的,刘正风今天下午才到。”林牧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庆格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准备,或者说,给了刘正风三天时间,让他‘仔细’看看我们准备好的东西。”
苏文卿关好密室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室内只剩下油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还有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大人,账目方面,下官已尽力周旋。”苏文卿开口,声音有些涩,“历年亏空,已用肃亲王赏银及近期铁匠铺、玻璃坊的微薄盈余填补了大半,账面勉强能圆过去。但刘正风此人……下官观他行事,一丝不苟,对数字极为敏感,今盘问时,几个细微之处反复追问,若非下官早有准备,险些露出破绽。”
林牧之点了点头:“账目是死的,人是活的。文卿,你做得很好。但刘正风此来,重点恐怕不在账目。”
他的目光转向李默:“李默,你那边如何?”
李默脸色凝重:“大人,刘正风明要查验校场和仓库。校场那边,咱们的‘德械样板连’平训练都在那里,痕迹太明显。那些训练器械、靶场、甚至地上踩踏出的痕迹,都跟普通巡防营完全不同。还有仓库……连里那批备用弹药、部分特殊装备,虽然藏得深,但若对方执意要彻底清查,难保不被发现。”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林牧之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密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木头的气味,混合着灯油燃烧的焦味,压在每个人的口。
“德械连不能暴露。”林牧之最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咱们的底牌,也是最大的破绽。一旦被庆格抓住把柄,‘私蓄精兵、图谋不轨’的帽子扣下来,肃亲王也未必保得住我们。”
他走到桌边,手指在地图上一点:“城西三十里,老鹰沟。那里地势险要,人迹罕至,沟里有几处废弃的猎户木屋。李默,你连夜带德械连主力转移过去,携带十粮和必要装备。只留……王栓子那一班,十二个人,换上普通护院的衣服,分散到县衙、义庄和几个工坊值守。记住,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咱们新招募的护院,身手好一些是因为当过几年边军,仅此而已。”
李默眼神一凛:“大人,全部转移?万一县里有变……”
“县里暂时不会有大变。”林牧之打断他,“庆格派刘正风来,是要找我们的错处,不是立刻掀桌子。只要德械连不暴露,他就找不到最致命的把柄。至于安全……我们需要另想办法。”
他看向苏文卿:“文卿,你去把张大山叫来。要快,走侧门。”
苏文卿应声而去。密室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林牧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声音,笃,笃,笃,节奏稳定而压抑。
约莫一盏茶功夫,密室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三长两短。李默开门,一个身材敦实、面色黝黑、穿着衙役服色的汉子闪身进来。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皱纹,眼神却沉稳锐利,进门后立刻抱拳行礼:“大人,班头张大山奉命前来。”
林牧之打量着他。张大山,原奉天巡防营什长,因不肯同流合污克扣兵饷被排挤,最终心灰意冷退伍回乡,在怀远县衙谋了个普通衙役的差事。土豆收获期间,林牧之观察他行事沉稳、指挥得当,且对农事和乡民颇有同情,便破格提拔为衙役班头。此人实战经验丰富,熟悉旧式军队弊端,正是林牧之眼下急需的人才。
“大山,坐。”林牧之指了指椅子,“情况紧急,长话短说。府城巡检刘正风已到,明要核验兵员、仓库。咱们县里,明面上的武装只有原巡防营那几十号老弱残兵,以及县衙这二十几个衙役。若真有事,不堪一击。”
张大山腰板挺直:“大人,可是要卑职加强戒备?衙役兄弟们虽然武艺寻常,但守住县衙门户,护大人周全,绝无问题!”
“不。”林牧之摇头,“我要你做的,不止是守县衙。”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城外几个村落的位置:“土豆丰收的消息已经传开,各乡农户求种心切。我打算趁热打铁,以‘保护新粮种、防止野猪糟蹋庄稼’为名,在各村挑选青壮,成立临时‘护青队’。每队二三十人,由县衙提供简易棍棒,每农闲时集中练一个时辰,由你统一指导。”
张大山愣住了:“大人,这……这是要编练乡勇?朝廷律法,私练乡勇……”
“不是乡勇。”林牧之目光锐利,“是‘护青队’,农闲时自发组织,保护自家庄稼的百姓。县衙只是提供些棍棒,派个老行伍指点一下如何驱赶野猪、防备小股流匪。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大山,你在营里待过,知道咱们那些旧军队是什么样子。真要出了事,靠不住。而这些农户,刚刚得了土豆的实惠,对官府、对我,正有几分感激和信任。把他们组织起来,稍加训练,平时可保地方安宁,关键时……也是一股可用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人数分散在各村,不集中,不显眼,刘正风就算知道了,也挑不出大毛病——百姓自发护青,官府予以鼓励,何错之有?”
张大山眼中光芒闪动。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防备野猪,这是在扎,在织网,在将大人的恩惠和威信,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遍布乡野的脉络。这比单纯发钱发粮,要深远得多。
“卑职明白了!”张大山抱拳,声音坚定,“此事包在卑职身上!各村都有相熟的青壮,此事不难。只是……练之法?”
林牧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张大山。册子很薄,纸张粗糙,上面用炭笔勾勒着一些简单的图形和文字。
“这是‘基础民兵训练要点’。”林牧之说,“里面没有刀枪阵法,只有如何列队、如何听令、如何简单配合、如何利用地形。你据这个,结合实际情况来教。记住,要简单,要实用,要让农户觉得有用、愿意学。”
张大山接过册子,粗粗翻看,眼中讶色更浓。册子里的内容看似简单,却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绝非寻常文人能写出来的。他压下心中疑惑,郑重收起:“卑职遵命!”
“此事要快。”林牧之叮嘱,“明刘正风查完校场仓库,注意力或许会转向其他地方。你要在他察觉之前,把‘护青队’的架子搭起来,做出声势,让他觉得这不过是土豆丰收带来的附带小事,不足为奇。”
“是!”
“好了,各自行动。”林牧之挥了挥手,“李默,你立刻去安排德械连转移,务必在天亮前完成,不留痕迹。大山,你连夜去找孙老汉和几个可靠的村老,先把离城最近的两个村的‘护青队’拉起来,明天下午我就要看到人。文卿,你再去核对一遍账目,特别是与‘护院’招募、‘工坊’开支相关的部分,要能经得起反复盘问。”
三人齐声应诺,迅速离开密室。
林牧之独自留在黑暗中,油灯的火苗已经微弱。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五月的夜风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气息涌进来,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梆声。
怀远县像一艘小船,刚刚驶出风平浪静的港湾,就要面对迎面而来的浪头。德械连是锋利的船桨,必须藏好;账目是船身的木板,不能有缝;而刚刚成立的“护青队”,则是船底新铺的压舱石,虽然粗糙,却能让船更稳。
他想起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界面。最近忙于实务,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看”它了。此刻心念微动,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控制区】:怀远县(核心)
【稳定度】:65%(土豆丰收+15%,官僚压力-5%)
【民用工厂】:3/3(运转中:铁匠铺、玻璃坊、被服坊)
【工厂】:2/2(运转中:弹药作坊、枪械维修所)*隐蔽状态
【可用人力】:1247/15000(怀远县及周边可控人口)
【政治点数】:12
【工业点数】:78/150
【国策进度】:“地方治理革新”进行中(62%)
【决议可用】:“组织民兵训练”(需控制区稳定度>60%,政治点数>10)*可执行
【情报】:奉天府方面关注度提升。巡检刘正风(特性:古板、细致、清廉)已抵达。赵半城府邸今夜有客。
最后一条情报让林牧之眼神一凝。
赵半城……果然不会闲着。
他关闭界面,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该做的准备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面对了。
—
翌,辰时。
怀远县旧校场。这里原本是前明卫所遗留下来的练之地,如今早已荒废大半,杂草丛生,只有中央一片土地被踩得坚实。几十名穿着破旧号褂的巡防营兵丁稀稀拉拉地站着队,个个面黄肌瘦,精神萎靡,手中的刀枪锈迹斑斑。
刘正风带着书办和衙役,在林牧之、苏文卿的陪同下,站在点将台上。晨风卷起尘土,带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林大人,这便是贵县全部巡防营兵丁?”刘正风扫了一眼台下,眉头紧皱。
“回大人,正是。”林牧之躬身道,“怀远地处偏远,钱粮匮乏,营兵员额本就不足,且多年未有补充。现有兵丁五十四人,皆在此处。”
刘正风对身旁书办示意。书办立刻拿出名册,开始唱名点验。过程枯燥而缓慢,不时有兵丁应答声有气无力,或是因为紧张而结巴。刘正风的脸色越来越沉。
点验完毕,实到五十三人,一人告病。与名册基本相符。
“饷银发放记录。”刘正风伸手。
苏文卿立刻奉上一本厚厚的册子。刘正风接过,仔细翻看,手指逐行划过。他看得很慢,不时停下,询问某个兵丁某月饷银数额、发放期。被问到的兵丁大多懵懂,回答得磕磕绊绊,好在数额大致对得上。
“林大人。”刘正风合上册子,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牧之,“名册与实额,暂且无误。然则,本官听闻,贵县近来招募了不少护院,看守工坊、仓库,可有此事?”
来了。林牧之心头一凛,面色却依旧平静:“确有此事。下官蒙肃亲王赏识,拨银兴办铁匠、玻璃等小作坊,以期利民。然怀远地僻,时有流匪滋扰,为保工坊安靖,不得已招募了些身手不错的青壮,充作护院。此事已报府衙备案。”
“哦?备案文书何在?”
“在此。”苏文卿又递上一份公文。
刘正风接过看了看,备案文书格式齐全,用印清晰,写明招募护院四十人,用于工坊及官仓护卫,月饷由工坊盈余支给,不动用正项钱粮。
“四十人……”刘正风沉吟,“现在何处?本官要见见。”
“回大人,护院分驻各工坊及仓库,今当值者约半数,分散各处。大人若要查验,下官可令人召集。”林牧之从容应答。
刘正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不必了。去仓库。”
仓库的查验更为细致。刘正风亲自查看了粮仓、银库、军械库。粮仓储粮不多,但账实相符;银库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散碎银两和铜钱;军械库更是寒酸,除了些锈蚀的刀枪和几杆老掉牙的火铳,别无他物。
但刘正风显然不满意。他在军械库里停留了很久,用手丈量着灰尘的厚度,检查着锁具的痕迹,甚至俯身观察地面。
“林大人。”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军械库,近来似乎有人频繁出入?”
林牧之心中微紧,脸上却露出苦笑:“大人明鉴。前些时,为整饬防务,下官曾令人将库内存旧军械取出擦拭检修,故而痕迹较新。奈何器械朽坏过甚,大多不堪用,只得又放回原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刘正风盯着地面那些略显凌乱的脚印看了半晌,最终没再说什么。
整整一上午,刘正风像梳子一样,将县衙明面上所有可能藏匿问题的地方梳理了一遍。账目、兵员、仓库,他查得极其仔细,提出的问题也往往刁钻。苏文卿全程陪同,应答谨慎,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午时,林牧之在县衙设简单工作餐招待。饭菜清淡,四菜一汤,符合“清廉”的规格。刘正风吃得不多,席间话语寥寥,气氛沉闷。
饭后,刘正风提出要看看城外的土豆田和水利工程。
这正是林牧之希望他看的。
一行人出城,走向那片已经收获过的试验田。田垄整齐,虽然土豆已收,但翻松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