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后维维大大笔下的李咸鱼活灵活现,历史脑洞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8467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土豆苗恢复健康之后的第三天,系统升级了。
那天早上,李咸鱼正在地里给土豆苗培第二次土。土豆苗已经长到膝盖高了,茎秆粗得像小指头,叶子绿得发亮,一片一片的,像是一把一把撑开的小伞。他蹲在垄边,双手捧着土,一堆一堆地培在苗的部。土是温热的,松软的,带着露水的湿气。他的手指陷进土里,能感觉到下面的须在蔓延——细细的,密密的,像是一张织得很密的网。
蹲在田埂上,歪着头看他活。阳光照在它身上,它的毛看起来比一个月前好多了——虽然还是很硬,但至少有了光泽,不再是那种枯的、灰扑扑的样子。它的肋骨也没那么明显了,肚子圆了一点点。李咸鱼每天从村长家带饭回来,分一半给它。一人一狗,吃得都不多,但都够了。
“叮——”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李咸鱼吓了一跳,手里的土差点洒了。他放下土,在脑子里问:“怎么了?”
“系统升级完成。新增功能如下:一、直播时间限制解除,宿主可在任意时段开启直播;二、新增‘云旅游’模式,宿主可带领观众游览大唐风景文化,该模式下打赏收益增加30%;三、新增‘水友互动’功能,观众可通过弹幕投票选择游览路线;四、新增‘历史科普’功能,系统自动为观众提供当前场景的历史背景介绍。当前热度值:15800。”
李咸鱼愣住了。
任意时段直播?云旅游?水友互动?他花了十几秒消化这些信息,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白天直播了?不用等到半夜?”
“是的。直播时间限制已解除。宿主可据自身安排,随时开启直播。”
“那我现在就能开?”
“可以。”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从怀里掏出系统手机——那部穿越时附赠的、永远满电的、没有电话卡的手机。他打开直播APP,界面上多了一个按钮,上面写着“开启云旅游直播”。按钮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说明:“打赏收益+30%,观众互动率+50%。”
他按下了按钮。
直播间开了。和深夜直播不同,白天的直播间光线充足,画面清晰。镜头对准的是那片土豆地——绿油油的苗,整整齐齐的垄,远处是灰绿色的山峦,头顶是蓝得透明的天空。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在垄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有人用铅笔在黄土地上画了一排平行线。
观看人数从0开始跳。10、50、100、300、800、1500。弹幕开始飘进来,一开始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快,像是春天的雨点打在窗户上。
“!白天直播?”
“咸鱼哥你终于不在半夜播了!”
“这是什么地方?好漂亮!”
“那是土豆吗?长这么高了!”
“天好蓝啊!比我们这边的天蓝多了!”
“这是唐朝的天空?一千四百年前的天空?”
李咸鱼把镜头对准土豆地,慢慢地扫了一遍。
“各位老铁,早上好。对,以后白天也能播了。系统升级了,加了新功能。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片地,就是我种土豆的地方。陇西成纪县,李家村。武德九年,五月。”
他把镜头拉近,对准一棵土豆苗。苗的部培了新土,堆得高高的,像是给它穿了一条小裙子。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边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叶片上有几滴露水,还没有,圆滚滚的,像是嵌在翡翠上的珍珠。
“看到了吗?这是种下去第二十五天的土豆苗。前几天得了晚疫病,差点死了。后来你们帮我换了药,救回来了。现在长得很精神,最高的到我膝盖了。”
他把手伸到镜头前,比了比土豆苗的高度。他的手已经不像是穿越过来时那样了——不再是皮包骨的、惨白的、布满伤痕的手。手心有厚厚的茧子,黄褐色的,硬硬的,像是涂了一层蜡。手背被晒黑了,但指甲剪得很整齐,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
弹幕:
“咸鱼哥你的手变样了!”
“这双手一看就是过活的。”
“茧子好厚啊,心疼。”
“但很Man啊!这才是劳动人民的手!”
他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
“茧子是好东西。有茧子就不疼了。刚穿越过来那几天,手上全是水泡,碰什么都疼。现在好了,锄头柄握着不疼了,土捧着也不疼了。”
他把镜头转了一个方向,对着远处。那边是李家村的房子——黄土夯的墙,茅草盖的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坡上。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在冒烟,白色的烟升上去,散在蓝天里,像是有人在天空上画了一笔淡淡的云。村子不大,大概有二三十户人家,从这头走到那头,一炷香的功夫就够了。
“那边就是李家村。我住的村子。很小,很穷,没什么好东西。但你们看,这个位置看过去,是不是挺好看的?”
弹幕:
“好看!”
“像一幅画!”
“黄土房子配蓝天,绝了!”
“这才是真正的乡村!”
“比那些网红打卡地真实多了。”
他把镜头又转了一个方向,对着西边。那边是渭河的方向——虽然从地里看不到河,但能看到河谷里有一层薄薄的雾,白茫茫的,像是有人在地上铺了一层棉花。河谷的两边是连绵的山,灰绿色的,山顶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是阳光照在上面。
“那边是渭河。走过去大概两里路。河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等哪天有空了,我带你们去看看。河边有芦苇,有野鸭子,还有茭白——就是唐朝人说的‘菰’。我之前去挖过,生吃很甜,脆脆的。”
弹幕:
“去去去!现在就去!”
“我要看渭河!”
“我要看野鸭子!”
“茭白!我爱吃茭白!”
“咸鱼哥你带我们去逛逛嘛!”
李咸鱼看了看太阳。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大概上午九点多。他本来计划今天要把剩下的地翻完,然后再给土豆培一次土。但看到弹幕里那些热情的要求,他犹豫了一下。
“行吧。今天就不翻地了。带你们去渭河边转转。”
他把锄头靠在田埂上,拍了拍手上的土。从田埂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尾巴摇得飞快,大概以为要回家了。
“,走。去河边。”
叫了一声,撒开腿往前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等他。
他沿着田埂往西走。路是土路,不宽,只够一个人走。两边是荒地和麦田——荒地是还没人种的,长满了野草,黄的绿的混在一起,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麦田是村里人种的,麦穗已经抽出来了,但还没黄,青青的,沉甸甸的,风一吹就弯下腰,又弹起来,像是有人在麦田里翻跟头。
他把镜头对准麦田。
“看到了吗?这是麦子。村里人种的。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能收了。现在的麦穗还是青的,等变黄了,沉甸甸的,就知道能收多少了。”
弹幕:
“好大片麦田!”
“风吹麦浪,好美!”
“唐朝的麦子和现在的麦子长得一样吗?”
“应该差不多吧,但产量肯定低很多。”
“对。”他说。“产量很低。一亩地能收两百斤就算好年景了。一家人种十几亩地,一年到头也就两千斤粮食。听起来不少,但去掉种子、去掉税、去掉留到明年的,真正能吃的,没多少。”
他蹲下来,掐了一个麦穗,放在手心里搓了搓。麦粒从穗上脱落下来,小小的,扁扁的,颜色是浅绿色的,有一层薄薄的绒毛。他吹掉麦壳,把麦粒放在掌心,举到镜头前。
“看到没有?这就是麦粒。现在还是青的,咬一口,有浆水,甜甜的。等黄了、了,磨成粉,就是面粉。可以做面条、做饼、做馒头。但这里的面粉很粗,不像你们吃的那么白、那么细。因为磨面的石磨不够精细,要磨很多遍才能磨细。大部分人家吃的是粗面,黑乎乎的,嚼起来拉嗓子。”
他把麦粒放进嘴里,嚼了嚼。有一股清甜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青草的涩味。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树林不大,大概只有几十棵树,但长得很密。树是柳树和杨树,树不粗,但很高,枝叶茂密,在头顶上搭起了一个绿色的棚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斑点点的光斑,像是一地的碎金子。
“过了这片树林就到河边了。”
他走进树林。空气立刻变得凉飕飕的,带着树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在树林里跑来跑去,追一只蚂蚱,追了几步,蚂蚱跳走了,它又追另一只。
弹幕:
“好凉快的样子!”
“这树林太舒服了!”
“咸鱼哥你这里空气一定很好吧?”
“没有PM2.5的地方。”
“空气是真的好。”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闻不到,但我可以。这里有树叶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水的味道。不是那种加了香精的好闻,是天然的、净的、让人想大口大口呼吸的好闻。”
他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渭河就在面前。
河不宽,大概有十几丈。水是青绿色的,清得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大的有脸盆大,小的有拳头大,圆滚滚的,被水流打磨得很光滑。水流不急,但也不慢,哗啦哗啦地响着,像是在唱一首简单的歌。河面上有波纹,一圈一圈的,从上游往下游走,走到很远的地方才消失。
河对岸是一片平地,长满了草,绿油油的,像是一块大地毯。再远处是山,灰蓝色的,一层一层的,最远的那层几乎和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他站在河岸上,把镜头对准河面。
“各位老铁,这就是渭河。武德九年五月的渭河。”
弹幕沉默了。
然后开始刷屏。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刷屏,是一种安静的、被震撼之后的刷屏。
“好美。”
“真的好美。”
“一千四百年前的渭河。”
“没有污染,没有垃圾,没有水泥堤坝。”
“这就是大唐啊。”
“我哭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镜头慢慢地从左扫到右,从近处的河水扫到远处的山,从河岸上的草丛扫到头顶的蓝天。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银子。风吹过来,河面皱起一层细细的波纹,那些碎银子就碎了,变成无数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弹幕又开始刷了。这次不是感叹,是礼物。小心心、糖果、墨镜、玫瑰花、棒棒糖、冰激凌、蛋糕、啤酒、火箭、嘉年华——全都来了。不是几个,是几十个,几百个。屏幕上的礼物特效连成一片,红的、金的、紫的、蓝的,像是有人在放烟花。
系统提示:“云旅游模式生效中。打赏收益+30%。当前热度值:15800→18900→21500→23800——”
李咸鱼看着那些礼物,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
“谢谢。谢谢大家。”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河水里。水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凉,是夏天早晨的凉,舒服得让人想叫出来。水流从指缝间穿过,柔柔的,滑滑的,像是有人在轻轻握他的手。他捧起一捧水,举到镜头前。
“你们看,水是清的。能直接喝。”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是甜的,有一点点泥土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没有味道的味道——就是水的味道,纯粹的、净的、什么添加剂都没有的水的味道。
弹幕:
“我也想喝。”
“一千四百年前的渭河水。”
“咸鱼哥你替我们多喝几口。”
“这水比我们这边矿泉水还好吧?”
“好喝。”他说。“真的很好喝。”
跑过来,跳进河里,在浅水区扑腾了几下,然后甩了甩身上的水,甩了他一身。
“!”他笑骂了一句,弯下腰,从河里撩了一把水,泼过去。以为他在跟它玩,兴奋地叫了两声,在河里跑来跑去,水花四溅。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好可爱!”
“咸鱼哥和的常我能看一百集!”
“这才是真正的人狗情未了!”
“是唐朝最幸福的狗!”
他在河岸上坐下来。草很软,坐上去像是坐在一个天然的海绵垫子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热,正好。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凉丝丝的。从河里跑上来,蹲在他旁边,把湿漉漉的头搁在他的腿上。
他把镜头对着河面,没有说话。
就那么坐着,看着河水慢慢地流。水声哗啦哗啦的,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敲木鱼。远处的山在阳光下变换着颜色——有时候是灰蓝色的,有时候是青绿色的,有时候是淡紫色的。云从山顶上飘过去,一朵一朵的,白得像棉花。
弹幕也安静了。偶尔飘过一条,都是很短的:
“真好。”
“我也想在那里坐着。”
“什么都不做,就看着河水发发呆。”
“这才是生活啊。”
他坐了大概半个时辰。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走吧,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他沿着河岸往上游走。走了大概一里路,前面出现了一片芦苇。芦苇长得很高,比他还高一头,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堵绿色的墙。风一吹,芦苇就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芦苇丛的边上,有一片浅水区,水很浅,只到脚踝。水底是细沙,黄白色的,踩上去软软的。
他脱了鞋,卷起裤腿,走进浅水区。
“你们看,这是什么?”
他弯下腰,从水里拔出一东西。那东西长长的,白白的,像是一粗粗的豆芽。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皮,剥开来,里面的肉是白色的,嫩嫩的,水灵灵的。
“这是菰。唐朝人叫它‘菰’,你们应该叫它茭白。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
他剥掉外皮,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生生的。汁水从嘴角流出来,甜丝丝的,带着一点点水生植物特有的清香。
弹幕:
“茭白!我爱吃茭白!”
“生的也能吃吗?”
“能啊,茭白本来就能生吃,甜甜的。”
“唐朝的茭白和现在的有区别吗?”
“看起来差不多啊。”
“味道差不多。”他说。“就是比现在的嫩一点,甜一点。大概是因为没有化肥农药,自然生长的,味道更纯。”
他又拔了几,抱在怀里。
“带回去给村长尝尝。他肯定没吃过这东西。村里人都不吃菰,觉得是野草。其实好吃得很。”
他抱着茭白,沿着河岸往回走。阳光照在河面上,水光粼粼的,像是有人在水面上铺了一层金粉。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等他。
弹幕:
“咸鱼哥你真好,还想着村长。”
“村长对你真的很好。”
“这种人情味,在现在很少见了。”
“是啊。”他说。“村长对我很好。他骂我,是因为他把我当自己人。他要是不管我,才是真的看不起我。”
他顿了顿,又说:“我前世没有这样的人。我爸妈离婚早,我妈改嫁了,我爸不知道在哪里。我一个人长大,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工作。没有人骂我,也没有人关心我。死了都没人收尸。”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但在这里不一样。有村长,有婶子,有,有你们。我死了,至少有人给我收尸。”
弹幕沉默了。然后开始刷屏:
“咸鱼哥你别这么说。”
“你不会死的。”
“你有我们呢。”
“你种出了土豆,救了公主,你会长命百岁的。”
“我们都在呢。”
他笑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走,回家。给你们看我怎么处理茭白。”
他加快脚步,穿过树林,走过麦田,回到地里。他把锄头扛上,把茭白夹在腋下,沿着田埂往回走。跟在后面,尾巴摇着,嘴里叼着一芦苇,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的。
回到家,他把茭白放在灶台上,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净。然后拿起菜刀,把茭白切成薄片。他的刀工不怎么样,切出来的片有厚有薄,大小不一,但没关系。
“今天给你们露一手——水煮茭白。唐朝人就这么吃。”
他生着火,把陶釜架在灶上,加了一瓢水。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升起来,弥漫在屋子里。他把茭白段倒进去,盖上盖子,煮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用筷子戳了戳茭白,软了。捞出来,放在一个粗瓷碗里。没有酱油,没有醋,只有一小撮灰色的粗盐。他把盐撒在茭白上,拌匀。
一碗水煮茭白。白色的段,冒着热气,盐粒在表面闪闪发光。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软软的,糯糯的,有一点点甜,盐的咸味渗进去,简单,但好吃。是那种食材本身的味道,不需要任何调料,就很好吃的味道。
他把碗举到镜头前。
“看到了吗?这就是水煮茭白。唐朝的味道。没有铁锅,没有酱油,没有味精。就是茭白加水加盐。但你们知道吗?越简单的东西,越好吃。”
弹幕:
“看着好好吃!”
“原汁原味!”
“这就是食物本身的味道啊!”
“咸鱼哥你学会做菜了!”
“从泡面到水煮茭白,进步巨大!”
“那当然。”他得意地说。“我现在可是大唐第一厨师。虽然我只会做这一道菜。”
弹幕笑成一片。
他把剩下的茭白分成两份,一份留着晚上吃,一份送去给村长。他端着碗,走到李大有家,把茭白递过去。
“叔,给你尝尝。河边的菰,煮了吃的。”
李大有接过来,看了看碗里的白色段,皱起眉头。
“菰?那不是野草吗?能吃?”
“能吃。你尝尝。”
李大有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眉头慢慢松开了,然后眼睛亮了一下。
“嗯?甜的?”
“对。好吃吧?”
“好吃。”李大有又夹了一块。“我活了四十多年,不知道菰能吃。”
“叔,河边多的是。以后你想吃,我帮你采。”
李大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直播的时候,李咸鱼没有讲种地,没有讲堆肥,没有讲土豆。他坐在炕上,把白天的经历讲了一遍——带观众看了渭河,看了麦田,看了芦苇,采了茭白,炒了一盘菜。
“各位老铁,今天是我穿越过来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他靠在墙上,摸着的头。已经睡着了,呼噜声轻轻的,一起一伏的。
“以前我总觉得,开心是要有条件的。要有钱,要有房,要有车,要有这个要有那个。但今天我发现,不是的。开心就是——有一块地种,有一条狗陪,有一条河可以看,有一群人隔着屏幕陪你聊天。就这么简单。”
弹幕:
“咸鱼哥你说得太好了。”
“这就是生活的真谛啊。”
“你已经找到了我们都找不到的东西。”
“羡慕你,真的。”
他笑了笑。
“不用羡慕我。你们也可以的。放下手机,出去走走。看看天,看看云,看看树,看看河。你们那里的天,和唐朝的天,是同一个天。”
他顿了顿,又说:“好了,不说了。明天还要活。晚安各位。”
“晚安咸鱼哥。”
“晚安。”
“明天见。”
直播结束。他躺在炕上,看着屋顶的洞。月亮从洞里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在他脚边打着呼噜。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今天真是个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