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孔景希的这部连载悬疑脑洞小说《三友奇案传》是由作者雨水打湿了鞋子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9283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三友奇案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知府见到孔景希的时候,正在后衙喝茶。他的茶碗举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孔景希的一句话钉在了半空。
“周记布庄的火,是人为纵火。周掌柜夫妇在起火前被人用钝器击打了后脑,两个孩子是活活烧死的。”
沈知府的茶碗悬在半空,停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慢慢放下来。
“你确定?”
“韩百俊亲自验的尸。他是州府仵作,了十一年。”
沈知府看了韩百俊一眼。韩百俊挺了挺膛,把验尸的详细情况说了一遍,条理清晰,术语准确,跟念课本似的。
沈知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几圈。
“周记布庄,”他喃喃地说,“这是这个月的第三起了。”
孔景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第三起?”
沈知府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卷宗,递给孔景希:“你自己看。”
卷宗里记录了最近一个月庐州府发生的三起“意外火灾”——第一起是城南的刘记酒坊,一家三口烧死;第二起是城北的赵家客栈,掌柜夫妇烧死;第三起就是昨晚的周记布庄,一家四口烧死。
三起火灾,间隔都在十天左右,受害者都是做小买卖的商户。
孔景希看完卷宗,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三起火灾,有几个共同点。”他睁开眼睛,竖起手指,“第一,受害者都是商户,家境殷实但不算大富。第二,火灾都发生在深夜,目击者极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三起火灾之后,受害者家里的财物都不见了。”
沈知府愣了一下:“财物不见了?卷宗里没有提到这个。”
“卷宗里当然没有提到,”孔景希说,“因为现场被火烧得一二净,所有人都以为财物是被烧毁了。但您想想——金银会熔化,铜钱会烧变形,但银锭熔化之后的形态和普通金属熔化之后的形态是不同的。如果现场真的有过大量的银锭,废墟里应该能找到银块冷却后留下的痕迹。卷宗里没有这方面的记录——说明仵作和捕快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沈知府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你是说,有人了人,放了火,然后偷走了财物?”
“不是‘有人’,”孔景希纠正道,“是一伙人。三起火灾,间隔十天,手法高度一致——先人,后纵火,再。一个人做不到这种程度。这是一个团伙,而且是一个分工明确的团伙。”
沈知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你打算怎么查?”
孔景希想了想:“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三起火灾现场的详细勘验报告;第二,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们最近的生意往来;第三,庐州府最近一个月内突然变得阔绰的人——赌场、酒楼、青楼,这些地方的消息最灵通。”
沈知府点了点头,叫来一个姓马的捕头,让他全力配合孔景希。
马捕头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汉子,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就很机灵。他听说要跟孔景希,态度很热情——棺材铺的案子他听说过,对孔景希的本事有几分佩服。
“孔先生,”马捕头搓了搓手,“咱们从哪儿开始?”
“从第三个地方开始——赌场。”
马捕头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这个我在行。”
当天下午,马捕头带着孔景希去了城东的一家赌场,叫“聚宝坊”。这是庐州府最大的赌场,三间门面打通了,摆了十几张赌桌,乌烟瘴气的,喊声震天。
孔景希站在门口,被里面的气味熏得皱了皱鼻子——汗臭、酒气、劣质脂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想转身就跑的化学武器。
“你确定要进去?”韩百俊捂着鼻子问。
孔景希没说话,抬脚走了进去。
马捕头在里面显然有些名气,几个赌场的伙计看见他,脸色都变了变。一个管事的快步走过来,陪着笑脸:“马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少废话,”马捕头压低声音,“我问你,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来你这里大把花钱的?生面孔,或者以前不怎么来的熟面孔。”
管事的眼珠子转了转:“马爷,这个……”
马捕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管事的眼睛立刻亮了。
“有有有!有一个,姓霍,叫什么霍老三,以前是个拉纤的,穷得叮当响。上个月忽然发达了,天天来赌,出手阔绰得很。这几天没见着,可能把钱输光了。”
“霍老三,”马捕头记住了这个名字,“住哪儿知道吗?”
“好像是城南的棚户区,具体哪儿不清楚。”
马捕头又问了几个人名,管事的又提供了两个——一个是城西的一个屠户,叫孙大膀,最近也不正常,以前抠门得要死,最近忽然在酒馆里请客喝酒,一请就是好几桌;还有一个是城北的一个混混,叫刘猴子,以前偷鸡摸狗的,最近居然买了一身新衣裳,还在青楼里包了一个姑娘。
三个人,都是底层出身,最近忽然发了横财。
孔景希听完这些名字,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从赌场出来之后,孔景希没有急着去找这三个人,而是让马捕头带他们去了三起火灾的现场。
三个现场都已经被清理过了,但废墟还在。孔景希在三个废墟里各待了半个时辰,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看那些烧焦的木头和瓦砾。韩百俊跟在后面,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也不敢问。
在第三个现场——周记布庄的废墟里,孔景希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烧焦的布料,卡在两烧焦的木梁之间。布料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但质地还在——不是普通的棉布,而是绸缎。周掌柜是个开布庄的,家里有绸缎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块绸缎的边角上有一小片没有完全烧毁的区域,上面绣着半朵花的图案。
“这不是周家的东西。”孔景希说。
韩百俊凑过来看了看:“你怎么知道?”
“周家是开布庄的,卖的是布料,不是成衣。周掌柜一家穿的衣服都是自家布料做的,不会有人穿绣花的绸缎衣裳——绣花是成衣铺或者裁缝的事。这块绸缎是成衣上的碎片,不是周家的。”
他把那块布料小心地包好,揣进怀里。
“凶手之一在现场留下了东西。他穿了一件绣花绸缎衣裳——这种衣裳在庐州府不常见,能查到来源。”
马捕头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先生,您这是……人形衙门啊。”
孔景希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当天晚上,三个人在院子里碰头。张野带回来了消息——他白天去跟踪了那三个可疑的人。
“霍老三,住在城南棚户区,一间破土房。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门,去了城西的一家小酒馆,跟两个人碰了头。那两个人——一个是孙大膀,一个是刘猴子。”
“三个人碰头?”孔景希问。
“对。在小酒馆的角落里坐了一个时辰,说话声音很低,近了才听清几句。他们在分东西——霍老三说‘这次的货不多,但成色好’,孙大膀说‘老地方,老规矩’,刘猴子说‘下一个什么时候’。”
“下一个。”孔景希重复了这三个字。
“对。然后霍老三说了一句——‘等信。钱老板还没给信。’”
“钱老板。”孔景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张野继续说:“他们散了之后,我跟着霍老三。他回了家,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坛子,坛子里倒出了一些东西——是银锭和铜钱,还有几件首饰。”
“首饰?”韩百俊嘴,“什么首饰?”
“看不太清,但有一件好像是个银锁片,小孩戴的那种。”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小孩戴的银锁片。周记布庄有两个孩子——一个十岁的男孩,一个七岁的女孩。女孩的脖子上,应该戴着一块银锁片。
韩百俊的拳头攥紧了。
孔景希坐在竹椅上,扇子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眉间的竖纹照得分外清楚。
“张兄,”他忽然开口,“你听清他们说的‘老地方’是哪里了吗?”
“没有。但我跟着刘猴子的时候,发现他去了城北的一个废窑。那个废窑在城外三里处,已经废弃很多年了,但窑洞里有人在活动——有火光,有人声,至少五六个人。”
孔景希慢慢点了点头。
“废窑,”他说,“那就是他们的老窝。”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韩百俊和张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兄弟们,活了。”
韩百俊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孔景希从来没叫过他“兄弟”,一直都是“韩兄”,客气得像是在跟外人说话。今天忽然叫“兄弟”,他有点不适应。
“你……你没事吧?”韩百俊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孔景希说,“就是觉得,有你们在,挺好的。”
韩百俊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张野蹲在墙头上,月光照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抱刀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那不是紧张,是一种很轻的、很短暂的用力,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又被迅速按了回去。